父亲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刀。他的脸终于清晰了一瞬。他看着我,嘴动了动,说了两个字。
我没听清。
母亲站在我面前,脸也开始变化。皮肤往下掉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肌肉。她的眼睛没了,只剩两个洞。但她还在笑。那种笑是从脸颊裂开一直延伸到耳根的。
我想后退,却发现脚底粘住了。低头看,地面已经不是木地板,而是一层厚厚的血痂。我的鞋陷在里面,拔不出来。四周的声音全变了。生日歌还在,但节奏乱了,混进了别的东西——哭声,尖叫,还有骨头被碾碎的咯吱声。
我抬起左手,摸向扳指。
它还在发烫,但和之前不一样。以前是持续的热,现在是一阵一阵的震动,像心跳。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,不去看眼前这张烂掉的脸。我知道这不是真的。如果真是母亲杀了父亲,那天的亡灵一定会说话。他们会告诉我真相,会把最后一秒的画面塞进我脑子里。可我从来没有听过那段记忆。
这里没有死人低语。
只有活人在伪造。
我闭上右眼,只靠左眼看。血还在流,视野一片红。但在那片红色里,我看到些别的东西。那些腐烂的墙后面,有细线在动。红色的线,和我在剧院里看到的一样,从四面八方伸过来,缠在“母亲”的身上,也缠在我的手臂上。它们不是实体,但能感觉到拉力。每一根线都在往某个中心点收拢。
那个旋涡还在。
它没有消失,只是换了个样子。它把我小时候住的房子、用过的家具、见过的人,全都拆开,再拼成这场戏。它要我相信这是真的,要我为这个假母亲出手,要我为这个假父亲心痛。
我不懂。
我站着,手还贴在扳指上,呼吸压得很低。我知道只要我再往前一步,哪怕只是眨一下眼,这个幻象就会变得更深。它会钻进我的脑子,把假的当成真的,把编造的当成回忆。
然后我就再也分不清了。
就在这时候,声音来了。
“那是记忆嫁接!”
是个男神。有点熟。像是在哪里听过,但记不清是谁。声音不大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中间隔着一层水。
“你的童年被……”
后面的话断了。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半空,突然被切断。像是有人拔掉了电源。
但我听到了前四个字。
记忆嫁接。
这词我不懂,但意思很清楚。他们不是在放录像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