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打在枪管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我站在三百具青铜棺材围成的环里,右手握着格林机枪,左手还按在黑玉扳指上。它还在发烫,像是体内有东西在烧。
我没有动。
刚才那一声“滚”,不是对赵无涯说的,是对我自己说的。
我不需要他的答案,也不需要那些躺在棺材里的“我”来定义我是谁。
可就在我低头看手背的时候,左侧第一具棺材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接着是第二具、第三具。
它们没有打开,但表面的符文开始亮起,一道道暗红的光顺着沟壑蔓延,像血管一样搏动起来。
我知道要来了。
枪口慢慢抬起,对准最近的一具棺材。
下一秒,棺盖被从里面撞开。一个少年爬了出来,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破旧战术服,脸上有一道和我一样的伤疤。他站起身,动作僵硬,转头看向我。
然后开口说话。
声音是我的。
“救救我……”
我扣下扳机。
子弹直接击中他肩膀,黑色粘液喷出来,溅到我脸上。那液体带着一股腥味,不是血,也不是油,像是某种腐烂的内脏被压碎后的味道。
他没倒下。
反而抬手摸了摸伤口,又看了眼掌心的黑液,表情忽然变得痛苦。
“那天雪很大……我赤脚跑出去,脚底裂开了……没人追我,但我还是不敢停……”
他说的是我的记忆。
十五岁那年,我从福利院逃出来,踩着积雪跑了二十公里,最后倒在一家殡仪馆后门。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尸体,也是第一次听见亡灵说话。
现在这段记忆,从另一个“我”的嘴里说出来。
我咬紧牙关,继续扫射。
子弹打穿第二个克隆体的胸口,那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正坐在地上擦拭一具尸体的脸。他抬头看我,嘴角流出血丝,却笑了。
“你也记得吧?第一次听见死人说话的时候,你吓得把手术刀扔了……手指一直在抖……”
我又开枪。
第三个扑上来的是个中年人,满脸胡茬,左耳戴着三个银环。他手里没有武器,只是张开嘴。
“三年前那个雨夜,你看着老李被撕成两半……肠子挂在树上……你蹲在那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……”
我猛地冲上去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他飞出去,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