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棺材上,头歪向一边,脖子断了的样子。可他还在说话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“你不是冷血,你是吓坏了……你一直都在害怕……只是后来学会了装作不怕……”
我举起枪,对准他脑袋。
手指扣在扳机上,却没有按下。
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我眨了一下眼,视野重新清晰。
他已经不动了。
但我耳边的声音没停。
一段段记忆翻出来,全是属于我的。有些我以为忘了,有些我根本不想记起。现在它们全被人复述出来,像一场公开的审判。
我转身走向下一个棺材。
拉开棺盖。
里面是个婴儿,全身泛青,闭着眼睛。我盯着他看了两秒,抬枪准备补一枪。
就在枪口靠近时,他忽然睁开了眼。
瞳孔是纯黑的。
他没说话,但一股剧烈的波动从金手指传来。大量画面涌入脑海——七岁那年,我在父亲实验室外偷看,看见他给一个孩子注射药剂。那个孩子和我现在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松开枪,退后一步。
这时,右边传来动静。
一具成年克隆体从棺材里爬出,右臂已经变异成刀刃状。他冲过来的速度很快,我侧身躲开,反手抽出手术刀,划过他手臂。
刀刃断裂,黑色粘液涌出,在地面迅速扩散。
我正要补枪,粘液表面忽然泛起波纹。
一张脸浮现出来。
女人的脸。
眼角有细纹,嘴唇干裂,眼神很轻,像是怕吓到我。
是我母亲。
她看着我,嘴唇微动。
“别回头,厌厌……”
声音很轻,但听得清楚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,枪口指向那滩粘液。
她还在看着我,眼神没变。然后慢慢沉下去,消失在黑液里。
我没有开枪。
因为我知道这不是幻觉。
这是赵无涯在用我的记忆攻击我。他把我最在乎的东西,最想藏起来的东西,全都翻出来,塞进这些克隆体里。
让他们用我的声音,讲我的过去。
让他们变成“我”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枪口重新对准剩下的棺材。
一具接一具地扫射。
每一枪都打断一个动作,终结一段低语。有人在哭,有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