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还在响。
我站在主控室门口,枪口对着那扇正在开启的合金门。红光一闪一亮,照在脸上没有温度。我没有动,也没有收枪。刚才那段录音还在脑子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颅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有灯,但能看到地面泛着微弱的青铜色光泽。那条泪河继续往前流,穿过门槛,贴着地板延伸进去。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,沾了点残留的晶体碎屑,踩上去有点滑。
我抬脚走了进去。
地面是金属的,比外面冷。空气里有股味道,像是烧坏的电路板混着陈年药水。走廊两侧都是封闭的舱体,玻璃后面漂浮着液体,每个舱里都悬着一块组织,形状像心脏,表面布满纹路,缓慢跳动。
我没看它们。
我的目标是前方中央的操作台。那里有一排显示屏,最右边的一个突然亮了起来。
我走过去。
沿途经过几座培养舱,里面的液体开始轻微晃动。某一刻,我眼角扫到其中一个舱内漂浮的东西——黑玉扳指。不止一个,密密麻麻悬浮在营养液中,像某种批量培育的产物。
我停下脚步。
左手摸向胸前的扳指,它还在发烫。我把它取出来,握在掌心。温度比刚才更高了。我盯着那个培养舱,慢慢靠近。
指尖触碰到玻璃。
就在那一瞬间,耳朵里的声音炸开了。
不是低语,是无数人同时开口。声音重叠在一起,听不清具体说什么,只有一个词反复出现:“跳舞”。
我的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眼前画面变了。
整座城市出现在我眼前。街道被暴雨淹没,所有戴防毒面具的人原本静止不动,现在他们齐刷刷转过头,面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就是我现在站的位置。
他们的动作完全一致。
右手抬起,横切胸口,然后左脚后撤半步,膝盖弯曲,手臂张开,像在行礼。接着身体开始扭动,节奏僵硬,关节发出咔咔声。皮肤从手腕处裂开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骨骼,泛着金属光泽。
他们跳起来了。
动作整齐划一,像被同一根线牵着。雨水悬停在半空,随着他们的舞步微微震颤。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映出成百上千个同步身影,层层叠叠,如同复制粘贴出来的幻影。
我猛地抽回手。
耳中嗡鸣未散。
操作台的屏幕闪了一下,自动播放一段视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