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是三年前的雨夜。市中心喷泉广场,监控视角。陆沉舟站在中央,穿着清道夫部队的制服,双手展开,脚跟交替点地,做出一套仪式性的动作。每完成一个节点,周围空气就泛起一圈涟漪。
摄像头接连失灵。
在画面右下角的广告牌阴影里,一个人蹲在那里。双手捂住嘴,眼睛睁得很大,满脸惊恐。
是唐墨。
他看着这一切,却没有跑。也没有喊。只是死死盯着陆沉舟的动作,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刻进脑子里。
视频结束。
屏幕切换到数据面板。标题写着:“记忆瘟疫_V0.9_执行记录”。下方列出多个时间节点和坐标,最后一条标注:“初始见证者已激活,传播链启动。”
我盯着“初始见证者”四个字。
手指不自觉按住太阳穴。金手指还在接收信息,新的碎片不断涌进来。这次不是死亡画面,也不是实验录像,而是……记忆。
唐墨的记忆。
他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。他是被带去的。赵无涯的手下把他绑到广场角落,强迫他看完整个过程。他们在他脑内植入了第一段舞蹈序列,然后放他离开。他知道危险,但他控制不住自己。每次想起那个画面,身体就会不由自主模仿那些动作。
更可怕的是,他说出去的每一句话,都带着轻微的精神编码。
我突然想起来,在地下黑市第一次见他时,他说完某条情报后,无意识地做了个抬手、转身的小动作。我当时没在意。现在我知道了,那是舞蹈的一部分。
我咬破舌尖。
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我把黑玉扳指贴在额头上,试图用死气压制这些活体记忆的入侵。扳指很烫,像是要烧穿我的皮肉。
操作台另一侧的屏幕突然弹出新内容。
是全市实时监控拼接图。每一个红点代表一个正在跳舞的市民。数量已经超过三千,并且还在增加。他们分布在地铁站、商场、居民楼顶,甚至医院走廊。无论年龄性别,动作完全一致。
他们的防毒面具开始喷出黑雾。
雾气扩散后,接触到的人都会停下一秒,然后加入舞蹈。有些人撕开自己的衣服,露出皮肤下的青铜结构。有些人直接折断手指重新排列角度,只为让动作更标准。
这不是感染。
这是唤醒。
他们体内早就埋好了东西。只等一个信号。
而那个信号,就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