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刀刃流下,滴在青铜棺的裂缝上。那道裂口正在缓慢扩大,红光从里面透出来,照在墓碑墙上,嗡鸣声越来越响。我盯着棺材中央,呼吸压得很低。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我从战术背心夹层抽出两枚雷管,手指抹过引信接口,确认三秒倒计时。蹲下身,将雷管塞进裂缝深处,金属外壳卡进纹路里,刚好固定。
站起身,后退三步。
脚底积水晃动了一下。
我没再看那具棺材,右手握紧格林机枪,左手按住黑玉扳指。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,脑子里的哭声被压下去一截。但我知道这没用多久,那些婴儿的执念还在往我神经里钻。
倒计时开始。
三。
我闭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二。
耳边突然安静了,连雨声都消失了。
一。
轰——
强光炸开,热浪掀翻泥土和碎石,我被气流推得向后滑了一段距离。睁开眼时,青铜棺已经塌陷成一个黑洞,边缘扭曲变形,像是被高温熔断的铁块。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吹出,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。
我没有停顿。
抬脚走进黑洞。
脚下不再是泥地,而是金属阶梯。一步落下,身体像失重般往下坠,可下一秒又站在原地不动。视野重新清晰时,我已经身处一条笔直的地铁隧道中。
头顶的灯一节节亮起,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每盏灯下方都挂着一块电子屏,屏幕滚动着同一行字:“往生者已过站”。
隧道两侧是光滑的墙壁,没有任何接缝。地面干净得不像废弃多年的地方,没有灰尘,也没有水渍。只有我的靴子踩上去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我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用枪托轻敲地面,测试是否稳固。声音正常,震动也正常。但这地方不对劲。脚步声总是慢半拍回来,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,却始终不超前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,隧道壁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它顺着墙面往下流,在灯光下显得粘稠。血?不是。温度太低,而且没有腥味。
那些液体在墙上汇聚,慢慢形成一行字:
别回头。
刚出现就消失了。几秒后,另一处又浮现出同样的三个字。接着是第三处、第四处……整条隧道的墙壁都在不断冒出这三个字,像某种警告,又像求救。
我没停下。
继续向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