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我。
我弯腰捡起手术刀,插回腰带。匕首还插在周青棠原来站的位置,只剩半截露在外面,其余部分陷进了地板。我走过去,握住刀柄一拔,整块地面轻微震动。
粉末堆里什么都没剩下。
她消失了,连骨头都没有。只有那颗晶体浮在空中,等我接手。
我伸出手,它自动贴上来,嵌进左手溃烂的伤口。一阵剧痛炸开,我咬住牙,没叫出声。金属化继续蔓延,从小臂到肩膀,再到胸口边缘。皮肤下的肌肉在重组,一根根纤维断裂又接上,过程像被钝器碾过。
我蹲下,用还能动的右腿支撑身体。
耳边开始响起低语。
不是亡灵的声音。是另一种频率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,带着节奏,一下一下敲打耳膜。金手指在震,扳指在烫,两种力量在体内拉扯。我知道再这样下去,我会彻底变成那种东西——既不是人,也不是鬼,只是个承载记忆的壳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站起来,朝裂缝走去。
每一步都重。下半身几乎全成了青铜色,关节活动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。可奇怪的是,走得反而稳了。以前靠肌肉控制身体,现在像是靠某种内在的平衡,不需要想,脚就知道落在哪里。
身后,留声机还在转。
唱片已经碎了,黄铜喇叭歪斜,可那首歌还在响。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。母亲的摇篮曲,断断续续,像快耗尽的磁带。我听得出那是她最后唱的那遍,声音很轻,中间停顿过一次,因为她哭了。
歌声越来越弱。
我知道它快结束了。
走到裂缝前,我停下。下面漆黑,看不出深度。血字是从这里渗出来的,说明下面有东西在供血。可能是机器,也可能是活体结构。我不确定跳下去会不会死,但我知道站在这里只会更快变成雕像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青棠消失的地方,地上有一小撮灰。风没有,灰却动了,轻轻聚拢,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人影。它只维持了几秒,然后散开。
我没说话。
我把格林机枪扛得更稳了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迈步,跨进裂缝。
下坠的过程很短。
脚落地时没有声音。地面是平的,坚硬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铜液,踩上去会微微凹陷,又迅速恢复。四周的墙比上面更完整,经文排列有序,有些地方还亮着微光,像是通了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