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落的瞬间,地面裂开一道细缝。
我拔出右臂,骨头断裂的声音很响。培养舱的接口还在抽吸,像有生命般收缩。我没管它,左手撑地翻身向前,手术刀咬在嘴里,青铜匕首握紧。周青棠站在黑雾中央,胸口的裂缝已经张开,那颗黑色晶体正在高速旋转。
她看见我冲过来,没有后退。
她的嘴动了,声音不是她自己的:“容器已至。”
我没有停。
匕首刺进她胸口的时候,阻力很小。像是插进了一堆干燥的灰。她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,皮肤变成粉末,顺着空气飘散。衣服空荡荡地往下坠,只有那颗晶体还悬在原地,缓缓转动。
扳指碎片自动飞向我的左手。
伤口早就溃烂,血肉翻卷。碎片贴上皮肤的刹那,一股寒意顺着血管往上爬。我感觉手腕以下突然没了知觉,低头看,金属化的纹路正沿着手臂迅速上升,皮肉像是被一层灰色的膜覆盖,然后硬化、变色。
我单膝跪地,右手撑住地面。
痛感回来了,但不是来自手臂。是脑子里的东西在撞。无数画面挤进来——父亲站在一片青铜建筑中间,身上缠着锁链,嘴里反复说着“救我”。他的脸和记忆里的不一样,更老,眼睛发白,像是死过一次的人。
这些不是我的记忆。
可它们在我脑子里生根。
我抬起没完全变质的左腿,用鞋尖踢了下墙。砖块碎了,露出后面的基岩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,和之前棺材上的符号一样。裂缝深处渗出血,慢慢组成三个字:父亲在等你。
血还在流,顺着石缝往下淌。
我伸手摸了下血迹,指尖沾红。没有温度,也不像普通的血。它粘稠,带着一丝腥气,但不刺鼻。我盯着那行字,没再去看脑海里的画面。我知道那是陷阱,是引我往下走的钩子。可我现在没得选。
战术背心已经湿透,全是自己流的血。我把它扯下来,撕掉一块布条,缠住左臂动脉。扎紧的时候,手指有点抖。不是怕,是神经开始失灵。下半身越来越沉,走路时能听见脊椎发出的摩擦声,像两块铁片在刮。
格林机枪挂在肩上,试过开火。
扣下扳机,枪没响。弹匣里的子弹一颗都没射出去,全卡在膛室里。我又试了一次,这次枪管刚发热,墙壁就起了反应。那些青铜纹路突然亮了一下,所有子弹被吸进去,融成新的刻痕,嵌在墙上。
这地方活了。
它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