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巨大的主茎,直指井顶。主茎表面浮现出几十张脸,男女老少都有,全是我在过去三年见过的死者。
他们一起开口。
声音重叠,却不杂乱。
“回来。”
我站在原地,右手握紧枪柄,左手把手术刀插进左肩。刀刃穿过肌肉,碰到骨头时停住。痛感传来,脑袋清醒了一瞬。
扳指贴着皮肤,已经不再发烫,反而变得冰冷,像是结了霜。
我向前走了一步。
藤蔓集体后缩,围成半圆,挡在棺椁前方。主茎微微晃动,像是在观察我。
我知道它们认得我。
不是敌人,也不是朋友。它们是等我来的人。
我举起枪,对准主茎中心。
“我不是来回来的。”
话音落下,我扣下扳机。
火焰从枪口喷出,照亮整个竖井底部。子弹击中主茎,炸开一团黑雾。几张脸在爆炸中扭曲、破碎,化作碎片四散。
可那团黑雾没有散。
它悬在空中,缓缓凝聚,变成一个人形轮廓。
不高,瘦小,穿着白大褂。
它抬起手,指向我。
我没有开第二枪。
因为那个人形,正一点点显出五官。
七岁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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