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碰到金属的瞬间,扳指突然冷却。
不是停止发热,是变得冰寒,像是浸在深井里的石头。血液凝固了一瞬,顺着伤口倒流回皮下。
我停了一下。
没有后退。
继续往前压。
封印上的符文开始闪动,一圈一圈亮起,颜色由暗红转为深黑。那些文字我认得一部分,是古体字,写着“禁”、“封”、“勿启”。
还有两个字,在最下方。
望川。
我的手顿住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也不是犹豫。是因为棺椁内部,传出了一个声音。
很低,很轻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敲了下内壁。
咚。
我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符文熄灭了一圈。
外面的风忽然停了。井底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。
我用拇指抹掉脸上的血,再次伸手。
这一次,五指全部贴上棺盖。
冷意顺着皮肤往上爬,一直蔓延到肩膀。我的左耳硬壳开始扩散,盖住半边脸颊,触感像树皮一样粗糙。我没管它。
用力。
棺椁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锁扣松动。
里面的东西,醒了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退。
手指抠进缝隙,准备掀开。
就在这时,眼角余光扫到一块未碎的镜片。
它斜插在石缝里,还映得出人影。
我看了进去。
里面没有我。
是一个孩子。
七岁左右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黑玉扳指,站在手术台前。他抬起头,看着镜头,眼神平静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小,但我听清了。
他说:“爸爸说,你会来接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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