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动作,可当我做出它们没做过的事时,画面就开始抖。
我举起格林机枪。
镜中的我也举枪。
但我没瞄准他们。
我瞄准了身后那三个已经转身的队员。
扣下扳机。
子弹撕裂空气,打穿胸膛。血喷出来,溅在镜面上,又被吸走。他们的身体开始变色,皮肤龟裂,露出下面的青铜组织。但他们还是举着枪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我没听。
继续扫射。一具倒下,又一具倒下。直到最后一个队员跪地,枪口垂下,身体彻底僵住。整片镜面剧烈震动,倒影扭曲,像是水波荡漾。
可还没完。
镜子里的人动了。
他们走出镜子。
不是幻觉。是实体。每一个都是我,每一个都穿着染血的战术背心,腰间挂着同样的枪和刀。他们脸上带着一样的伤疤,眼神空洞,嘴角咧开同样的弧度。
他们不说话,也不攻击。
只是往前走。
一步,一步,逼近我。
我站在原地。枪管发烫,手心全是汗。我知道这些不是敌人。他们是我的一部分。每一次我选择杀人而不是救人,每一次我放弃队友保全任务,每一次我在黑暗中擦枪到天亮——他们都留在这里,成了镜子里的东西。
现在,他们要拿回去。
我抬起枪,对准正中间那个自己。
他也在抬枪。
我对他说:“我不是你们。”
然后开了火。
枪声响彻整个竖井。火焰从枪口喷出,击中镜面中心。那一瞬间,所有镜像同时抬头,眼睛睁大,嘴巴张开,像是要喊什么。
但没声音。
镜面炸了。
碎片像刀子一样飞出去,嵌进井壁,插进那些还没完全青铜化的尸体。尘土落下,遮住光线。我站在原地,耳朵嗡鸣,手臂被划出几道口子,血顺着指尖滴下。
镜面没了。
地上只剩一堆碎裂的青铜残片,边缘锋利,反射着微弱的红光。
中央露出来一座棺椁。
通体青铜,表面刻满经文,一道道符文环绕四周,像是锁链缠绕。它静静立在那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气息。可我能感觉到,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像是心跳。
我走上前。靴子踩在碎片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右手握着枪,左手缓缓抬起,伸向棺椁封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