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,青铜线已经越过锁骨,正往胸腔方向延伸。每一次心跳,都推着它向前一点。
我撑着站起来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所有病房门上的面具同时脱离门框,悬浮在空中。它们旋转着,彼此靠近,边缘熔合,逐渐拼成一张脸。
赵无涯的脸。
机械结构嵌在面部轮廓里,眼窝处是两团幽蓝的光。它没有嘴,但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。
“你以为你在抵抗?”
声音带着金属共振的质感,像齿轮碾过骨头。
“这是进化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所有面具炸开。碎片化作粉尘,朝我扑来。我翻身滚向角落,把手术刀插进地面。刀身导电,部分灵能顺着金属散入地下,减缓了粉尘的逼近速度。
但还是有东西钻进了伤口。
是青铜毒。我能感觉到,它们顺着血管往心脏爬,和体内的纹路呼应着,像是在完成某种连接。
我掏出胸口的“陈望川”标本残片,紧紧握住。棱角割进掌心,血流出来,混着之前的伤痕。疼痛让赵无涯的声音出现了一瞬的卡顿。
面具组成的脸扭曲了一下。
我抓住机会,撞破后窗玻璃跳了出去。
风灌进来,带着雨后的湿气。我落在一堆瓦砾上,左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但还是撑住了。抬头看,主诊室窗口已经空了,没人追出来。
赵无涯的意识退了。
可他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脑子里回荡。
“你终于成为完美容器了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顺着指缝滴下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肩部的纹路不再跳动,而是持续蔓延,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锁骨以下的皮肤已经开始变色,泛出青灰色。
我不是容器。
我是开关。
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我没说出口,只是把它压进记忆最底层。
东区地下七层还没到。基因实验室遗址在更深的地方。我必须走下去。
迈步的时候,左腿又是一阵麻痹。我靠着墙走,右手一直握着手术刀。刀柄上有血,滑了一下,但我没松手。
走廊尽头有扇铁门,半掩着。门后是楼梯,通向地下。台阶边缘长着类似树根的东西,颜色发暗,像是被锈蚀过。我认得这种组织——是唐墨的树根变异体。
它不该在这里。
我停下脚步,盯着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