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感觉到,整个空间在响应我的心跳。
我不是容器。
我是源头。
那些跪下的尸体没有动,依旧伏在地上。他们的额头纹路常亮,像是接入了某个网络。七岁的克隆体闭着眼,但呼吸稳定,不再抽搐。
赵无涯的声音消失了。
没有警告,没有冷笑,连回音都没有。就像他从来没存在过。
我低头看胸口。
刀口还在流血,但速度慢了。黑玉扳指嵌在伤口里,随着心跳微微起伏。它现在不只是戒指,更像是某种接口,连接着我和这些克隆体,连接着我和所有死在我之前的人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确实有人在走。我抬眼看去,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影子。是个孩子,赤脚,穿着白色病号服,头发湿漉漉的。他走到第一具跪下的婴儿尸体旁,蹲下,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。
纹路在他指尖下闪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我。
脸和七岁的我一模一样。
但他开口时,声音是成年人的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没有动。
他站起身,走向下一具尸体,再下一具。每经过一个,那人的纹路就暗一分。等他走到第七个时,那人突然抬起头,眼睛睁开,直勾勾盯着他。
孩子停下。
转身对我说:“他们等了太久。”
我握紧手术刀。
他笑了笑,说:“你也记得那天的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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