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金手指猛地炸开。
血色警告直接撞进脑海:**“所有真相都指向你才是灰潮源头。”**
我踉跄了一下,单膝跪地。
不是因为痛,是因为这句话太熟悉了。早在殡仪馆第一晚,就有亡灵在我耳边说过同样的话。后来每一次靠近尸体,都有不同的声音重复这一句。
我一直以为是错觉。
现在我知道,那是所有亡灵共同的记忆。
他们不是在告诉我真相。
他们是在认主。
我抬起头,看向母亲的雕像。她的眼睛是闭着的,可我听见了声音。
“望川,回来吧。”
不是她一个人的声音,是很多人的叠加,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潮水。我握紧格林机枪,枪管抵住她的额头。
她没有动。
我扣动扳机。
轰的一声,雕像头部炸裂,碎片四溅。一块青铜残片划过我的脸颊,留下一道浅痕。其余部分开始崩解,化作细小的颗粒,随风消散。
就在她彻底碎裂的瞬间,一张纸从她胸口飘了出来。
被雨水打湿,边角卷曲。
我伸手接住。
是一张病历单。
上面写着名字:**陈望川**。
诊断栏里有一行字,墨迹模糊,但我看得清:
**“基因序列异常,具备灵体同频共振特性,建议立即隔离。”**
下面是签名。
父亲的名字在下面,但日期是**我出生前三个月**。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收紧。
原来他早就知道。
我不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。
我是被造出来的。
枪管还在冒烟,我把它甩到背后。U盘插进战术背心的夹层,病历单折好塞进口袋。黑玉扳指重新戴回右手,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。
我转过身,准备离开。
可就在我迈步的瞬间,眼角余光扫到主机屏幕。
它又亮了。
不是之前的画面。
是一段新录像。
时间还是三十年前,但角度不同。镜头藏在通风管里,拍到了实验室后门。
画面中,父亲抱着一个婴儿走出来,裹在毯子里。那孩子很小,脸还没睁开。父亲把他放进一个金属箱,箱面刻着编号:**002**。
然后他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