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打穿胸口;我站在红雾里,苏湄的水晶刺进太阳穴;我在地铁站点燃自己,火焰吞没全身……
这是唐墨。
但他不对劲。动作太规律,节奏像程序设定。这不是他自己在动。
我朝那根树根走去。每一步都踩在数据流上,脚底发烫。靠近后,我蹲下,伸手碰了下树皮。
“你攒了二十三次记忆清洗的钱,说要去北极。”
树根猛地一震。
画面变了。这次是一个实验室的日志封面,上面写着几行字。我看清了最后一句:“密钥:工作证编号001。”
紧接着,整根树干剧烈抖动,表面裂开一道缝。里面的组织不是木质,是银灰色的机械轴心,带着齿轮和导管。它转动了几下,咔的一声卡住。
一枚证件从断口滑出来。
我接住。青铜色外壳,边角磨损严重,正面刻着一个编号。001。
就在触碰到它的瞬间,一段电子音直接传进脑子里。
“这次……别回头。”
声音是唐墨的,但已经没有情绪,只剩下信号般的残响。
我攥紧证件,抬头看那根断裂的树根。它不再动了,机械内核停止运转,表面的记忆水晶一个个暗下去。
我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。他的树根被赵无涯控制,用来播放死亡画面干扰我。但他最后用了一句只有我们俩知道的话,触发了隐藏协议,强行中断了远程操控,并把情报送出来。
这不是牺牲。是偷袭。
我站起身,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。战术背心上的纹路又开始发烫,从锁骨往下蔓延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往心脏爬。
但这一次,我没有去按黑玉扳指。
我盯着手中的工作证。编号001。父亲的东西。也是打开一切的钥匙。
空中的丝线还在动,记忆碎片继续飘。但我能撑住。只要痛还在,只要血还在流,我就不会被洗掉。
我抬起手,把证件塞进胸前内袋。紧贴心脏的位置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。我撕下一块布条缠住,动作很慢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,肺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站台四周的克隆体仍然跪着。没有人抬头。没有人说话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裂缝深处的红光变得更亮。空气中有种压力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出来。
我停下脚步。
这时,我听见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