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脸上,冷得像针扎。我站在站台中央,脚下是流动的光层,四周的空间还在扭曲。刚才那双手贴在玻璃上的触感还在掌心,可我知道那不是现实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从右眼流下来,混着雨水滑到下巴。我用手术刀划破左手掌,把血抹在伤疤上。疼让我清醒了一瞬。
耳边的声音回来了。婴儿哭,亡灵喊,还有无数个我在不同时间线里死去的画面。但我现在不能停。
克隆体还跪在地上,三百具,全都低着头。他们等了二十年。赵无涯不是在造容器,他在清内存。把所有乱的记忆都删掉,只留下他想要的那个“我”。
我开始动。逆着气流走,往裂缝边缘去。那里有东西在发光——黑玉扳指的碎片。三块,散落在数据流之间。我伸手去抓,指尖刚碰到,一段记忆就冲进来:母亲被绑在实验椅上,胸口裂开,露出青铜色的心脏。她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我甩头,把画面压下去。
碎片放进战术背心的弹夹槽。金属和玉碰撞,发出轻微震颤。这声音一响,空中的那些透明丝线抖了一下。
我抬头。那些线像雨滴倒着往上飞,每一根连着一块记忆碎片。它们扫过我的身体时,我的记忆在消失。
殡仪馆第一个死者的脸想不起来了。枪怎么拆也记不清步骤。甚至连“陈厌”这个名字,都变得模糊。
我摸腰间的格林机枪。握把还在,但重量感正在变轻。再这样下去,我会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怎么战斗。
不行。
我转身,冲向最近的一具克隆体。它还没反应过来,我已经抓住它的头,把它按向我的左臂。
牙刺进皮肉的瞬间,金手指炸开。
画面涌进来——城市上空,气象网络启动,无数频率同步发射。赵无涯的声音响起:“清除干扰源,保留纯净容器。”镜头切到地下控制室,屏幕上显示全城人类脑波图谱,红色区域不断缩小。我的名字在最中心,标记为【高危记忆残留】。
原来如此。他不是要杀我。他是要把我变成一张白纸。
我猛地抽手,克隆体松口,后退两步。我喘着气,把三块碎片重新排列,让它们共振。弹夹槽里的金属嗡鸣起来,形成一圈微弱的屏障。
脑内的杂音小了点。
远处传来树根抽动的声音。
我转头。一根粗壮的藤蔓从地面钻出,缠住一根断裂的柱子,来回拉扯。表面浮现出画面:我被陆沉舟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