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尘埃,又像未成形的面孔。它们围绕着我旋转,发出极轻的声音:
“爸爸……救我们……”
这些声音带着哭腔,仿佛是从无尽的黑暗中传来的求救,让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,不知道这些光点背后有着怎样悲惨的故事。
我盯着连接处的门,一步步挪过去。每走一步,血液顺着掌心滴落,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。忽然,那些血珠开始移动。
不是流淌。
是自己延展,像有生命一样,在地面画出一道箭头,直指车厢中部。
我盯着自己的手。伤口还在流血,可这不对劲。血不该这样动。
但箭头指向的位置,正是我该去的地方。
我跟着走过去,站在那扇门前。伸手推,门没锁。拉开的一瞬,背后所有光点猛然扑来,贴在我背上,冷得像冰针扎进脊椎。
门后不是车厢。
是一片虚无的黑洞,深处浮动着线条,像是地铁线路图,又像是血管脉络,在缓慢搏动。一股吸力传来,拉扯着我的脚步。
就在这时,耳边响起了歌声。
很轻,很慢。
是我母亲常哼的那首儿歌。
小时候发烧,她总坐在床边唱这个。调子简单,重复三遍就结束。可现在它一直在响,一遍接一遍,没有尽头。
金手指炸开了。
不是碎片化的记忆涌入,是一整段影像直接覆盖了我的意识。
昏暗的房间。我七岁,蜷在床上发抖,额头滚烫。门外,母亲低声哼着歌。我在哭,喊妈妈。可她没进来。
角落站着一个人。
父亲。
他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,手里握着黑玉扳指,眼神看着我,却像透过我在看别的东西。他嘴唇动了动。
我说不出话,可我能读唇。
他说:“你听得见他们,是因为你本就不该活着。”
画面断了。
我踉跄后退,撞在门框上。冷汗顺着额角滑下,混着雨水和血。胸口发闷,呼吸像被什么东西卡住。
我强忍着疼痛,心里暗骂一声,这鬼地方处处透着诡异,可我不能倒下,我一定要找出真相。
那句话还在脑子里回荡。
我不该活着?
那我现在是什么?
我低头看手,血还在滴。地上的箭头已经延伸到黑洞边缘,末端分叉,形成一个符号——和我脖颈浮现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