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在地面滴成一小滩。
我撑着手术刀,一点一点把自己拽起来。膝盖打颤,但总算站直了。刀尖插进地缝,稳住身体。
“赵玄。”我开口,声音比刚才稳了些,“掩护退路。去主厅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还走得了。”我说完,低头看了眼扳指。黑色玉石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压力。它在警告我,快到极限了。
我不在乎。
只要还能听清亡灵的话,只要还能分辨真相和幻象,我就还能用它。
又一阵风刮过,带着冷却液的味道。我猛地抬头,发现那些人影停下了。他们站在原地,头微微偏转,仿佛在等什么信号。
然后,我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来的。
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。
“望川。”
两个字,低沉平稳,像父亲训话时的语气。
我浑身一僵。
这次不是呼唤,是说话。清晰得不像幻觉。
“不要碰B7的容器。”他说,“它们已经醒了。”
我瞳孔收缩。这不是记忆片段,也不是执念回放。这是……指令。
“你是谁?”我在心里问。
没有回答。只有那股冷却液的气味更浓了,混着一丝极淡的药香,像是小时候母亲熬中药的味道。
我又往前挪了一步,腿像灌了铅。扳指在我手里发烫,不再是寒意,而是灼烧般的热度。我几乎握不住它。
“陈厌!”赵玄突然吼了一声,“你后面!”
我猛地转身,刀横在胸前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可我感觉到一股拉力,从脊椎底部往上扯,像是有人要把我的魂从身体里抽出去。视野开始扭曲,墙面褪色,灯光变成惨白的日光灯管,脚下瓷砖变得干净平整。
实验室。
我又回到了那个梦里的地方。
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我,正在记录数据。他的肩膀很宽,站姿笔直。我认得这个背影。
“爸。”我听见自己喊。
他没回头,笔尖顿了一下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他说,声音和刚才脑子里的一模一样,“你的名字不是归者,是望川。可你现在不能知道太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往前走,“你在做什么?那些婴儿——”
“闭嘴!”他突然转身,眼神锐利如刀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