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在偷看?那天晚上,你躲在通风管里,看得一清二楚。可你什么都不懂!你母亲死前说的话,你根本没听进去!”
我愣住了。
通风管?那天晚上?
我确实记得。七岁那年,我偷偷溜进父亲工作的研究所,躲在通风管道里,看到他在做实验。后来警报响了,我被人抱走。再醒来时,我已经在亲戚家,没人提过父母的事。
原来……我不是记错了。
我是被抹掉了。
“你不是我儿子。”他忽然说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是第七个。前面六个都失败了。只有你活下来,还觉醒了能力。所以他们叫你归者。可你要是碰了B7,就会成为开关。”
“什么开关?”
他没回答。实验室的灯开始闪烁,墙壁出现裂痕,整个空间像要崩塌。
“走!”他厉声喝,“现在就走!别让他们——”
话没说完,景象碎了。
我跌回现实,单膝跪地,额头撞在地上,溅起一层灰。嘴里全是血腥味,牙龈不知什么时候咬破了。
赵玄蹲下来扶我,被我一把推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喘着气,“它们在等我犯错。”
周青棠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越过我,盯着走廊深处。她的嘴唇又开始动,但这次不是唱歌,而是在重复一个词:
“容器……容器……容器……”
我抬头看她,却发现她的眼睛变了。瞳孔扩大,漆黑一片,像两个深井。
“周青棠!”我喊她。
她不答,继续往前走,脚步轻得像飘。
赵玄想拦她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,撞在墙上。他挣扎着要起身,却见那几个穿护士服的人影已经逼近,围成了半圆。
我撑着刀站起来,扳指死死扣在拇指上。右眼的血流进嘴角,咸腥味让我保持清醒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我对着那些人影吼。
其中一个缓缓抬起手,指向我胸口。
那里,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锁骨下方,正缓慢向上延伸。
我明白了。
它们不是冲我来的。
是冲这个来的。
这个正在苏醒的东西。
我摸出枪,六管机枪沉得压手。但我没开火。这些不是普通亡灵,它们带着明确目的,受某种意志操控。
“赵玄。”我低声道,“带她回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