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一滴都带着一个镜像的残影,像被什么东西吸走。站台的红灯熄了,头顶的云层裂开一道缝,灰白光透下来,照得轨道泛青。
我后颈的纹路突然发烫,像有针在往里扎。
抬头时,第一具棺材从云缝里掉下来。
金属的,长方形,表面布满牙印似的凹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。它砸进轨道,溅起的不是尘土,是黑色雾气,一缕一缕往上升,缠在其他棺材底座上。
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接连坠落。
一共三十七具。
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,像被无形的手摆好。棺盖自动滑开,露出里面琥珀色的液体。每个棺材都泡着一个人——七岁、十二岁、十五岁、二十岁……
全是我。
不同年龄的克隆体,蜷缩在营养液里,胸口嵌着黑玉碎片,和电视台那三百具婴儿的一模一样。他们的脸很平静,像睡着了,可眼皮底下眼球在快速转动,像是在做同一个梦。
我一步步退到墙边。
扳指又开始震,这次不是往外冒丝线,而是往里吸,吸我的血,吸我的体温。我把它攥得更紧,不让它飘走。
“我不是唯一。”我低声说。
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。
是对那些躲在暗处的人。
赵无涯造了婴儿,苏湄传了记忆,周青棠引了路——他们把我推到这里,就是为了看这一幕?
看我面对自己的复制品,崩溃,认命,然后走进那扇门?
我抬起格林机枪。
没有对准棺材。
而是对准站台尽头那台残破的监控摄像头——外壳裂了,镜头蒙着灰,但红外灯还亮着一点红光。
三发点射。
子弹打穿支架,摄像头砸在地上,火花一闪,屏幕黑了。
我盯着那堆碎片,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
“你们看够了没有?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雨。
雨越下越大,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不散,反而凝成细小的人形轮廓,站几秒,再化成水。轨道里的黑雾开始流动,顺着棺材底部蔓延,像根根触手,往我这边爬。
我没动。
扳指突然安静了。
耳中的低语也退了。
就在这瞬间,我听见了一声婴儿哭。
不是从棺材里来的。
是从我自己的嘴里。
我猛地捂住嘴,牙齿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