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下唇,血腥味冲上来。那哭声停了,但胸口发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肺里挣扎。
低头看战术背心,染血的布条已经被暗金浸透,贴在皮肤上发烫。我把它撕下来,扔进黑雾里。布条一喷雾就冒烟,像被强酸腐蚀。
我伸手摸向右耳。
三个银环都在。
最上面那个,是陆沉舟送的,说能防灵波干扰。中间那个,从一具变异体耳朵上摘下来的。最下面那个,我自己打的,用手术刀和打火机。
我捏住最上面那个,往耳道里推了一分。
痛感让我清醒。
远处,第一具棺材里的克隆体动了一下。
手指蜷了蜷。
不是抽搐。
是苏醒前的神经激活。
我抬起枪,枪口缓缓转向那排棺材。
不是要打。
是在等。
等他们睁眼。
等他们叫我名字。
等他们告诉我,我到底是谁。
轨道里的黑雾爬到了我靴边,缠上脚踝,冰冷,滑腻,像死人的手。
我抬起脚,踩下去。
雾散了。
但下一秒,所有棺材里的克隆体同时睁开了眼。
瞳孔全黑,没有光,没有焦距。
三十七双眼睛,齐刷刷看向我。
我站在原地,枪口没抖。
其中一个,七岁的那个,嘴唇动了。
我没听见声音。
但我看懂了。
他说:“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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