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下来的。他们把我改造成人形记录仪,植入歌声载体,派来陪你走完这条路。”
她抬手,指尖点向自己太阳穴。
“这里存着你过去三年的所有数据。心跳、体温、灵化速度、低语频率……每一帧都在上传。你每一次靠近真相,信号就强一分。”
“现在,信号满了。”
她收回手,看着我,眼神忽然有点像沈既白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你父亲当年销毁了所有实验记录,却没想到,真正的备份,是你自己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他把记忆种在你身上,用扳指做钥匙,用死亡做引信。你每听一次亡灵说话,就离他设的‘门’近一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你现在,已经站在门前了。”
扳指突然剧烈震动,布条崩开,黑玉浮到半空,裂纹大开,暗金丝线再次缠上我脖子,这次直接钻进皮肉,往脊椎里爬。
我抬手去扯,手指刚碰到,眼前一黑。
地铁站台消失了。
我站在玻璃舱前,里面是个七岁孩子,赤身裸体,胸口插着黑玉,正在抽搐。墙上日历写着二十年前的日期。穿白大褂的人背对我,手里拿着注射器。
我认得那背影。
也认得那只手——戴着三个银环。
我猛地回头。
周青棠不见了。
站台还在,红灯一闪一灭。
车厢里的亡灵全部转头,面朝我。
他们抬起手,掌心的黑玉碎片同时亮起,光芒连成一片,照得整个战台通红。
隧道深处,混凝土亡灵开始移动。
我抓起扳指,塞回手指,用力攥紧。
金属边缘割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流下来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车厢门缓缓关闭。
最后一道光被吞没前,我看见最前排的亡灵转过头,嘴唇动了动。
没声音。
但我读出了那句话。
“欢迎回家,陈望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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