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杆上全是血。滑得攥不住。冉闵把矛杆夹在腋下,靠臂力和身体的重量控制。钩戟的倒钩刃口砍钝了——砍甲片砍的。月牙形的刃口卷了一个小口子。
不碍事。钝刀一样杀人。劈不开就砸。砸不死就拽。
第五批骑兵不是三五个了。窄道里的尸体被后面的人清开了大半。骑兵开始成群地往外涌。十匹马、十五匹马。出了窄道口就往两边散开,想拉成横队。
冉闵堵不住了。
一个人堵三四十步宽的正面,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差两条膀子。
他不堵了。
红鬃马往后退了三十步。退到了长矛手的第一排前面。
“前两排,矛竖起来。第三排往后倒,给骑兵留冲击距离。”
冉闵的声音不大。但一百五十步内的人都听见了。缓坡上的风把他的声音往下送。
长矛手按命令执行。前两排的矛杆从地上拔起来,斜举。矛尖朝前朝上,角度四十五度。第三排往后撤了十步,蹲下来,矛杆重新插地。
这是老战法。前两排矛阵挡第一波。第三排是补刀的。
鸿煊骑兵冲出窄道,终于拉开了队形。二十匹马并排,马刀举过头顶。蹄声砸在缓坡的碎石上,溅起泥水。
冉闵没和矛阵一起等。
他催马朝骑兵冲过去了。
一个人。往二十匹马的正中间冲。
红鬃马——朱龙。这匹马跑起来跟一团红色的火。四蹄踏在血泥里,蹄铁碾过碎石。速度从慢走到疾奔,三十步的距离拉到极限。
冉闵左手双刃矛,右手钩戟。双臂张开。
撞在鸿煊骑兵的正中间。
朱龙的铁护胸碰上对面的草原矮马。矮马轻,朱龙重。碰撞的结果没有悬念。两匹矮马被挤得四蹄打滑,往两边分开。
缺口出来了。
冉闵从缺口里穿过去。双刃矛往左轮了半圈,前刃削过两个骑兵的大腿。钩戟往右劈了一记,月牙倒钩钩住一个骑兵的腰带,往后一拽。人从马上飞出来,摔在坡面上。
他不是在杀人。
他在犁地。
朱龙从二十骑的队列正中间穿过去,冉闵在马背上左右开弓。矛扫一面,戟劈一面。穿过去的时候,二十骑的队列被撕成了两半。左边的马往左偏,右边的马往右躲。
阵型散了。
散了的骑兵没有冲击力。单个的骑兵面对长矛阵,跟鸡蛋碰石头差不多。
矛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