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面的烟尘比预计的早了两个时辰。
冉闵刚把三万五千步兵拉到废驿站以东八里处列完阵,前方斥候就回来了。燕云十八骑的老四,一个叫韩铁柱的矮个子,骑马跑得比别人快——不是马好,是人轻。
“报!青阳前锋已到二十里外。骑步混编,旗号密集,主力步兵在后。”
冉闵在马上嗯了一声。
“前面领兵的是谁?”
韩铁柱舔了下干裂的嘴唇。
“看不清将旗。但……中军有一顶轿子。”
冉闵的眉毛动了。
轿子。战场上抬轿子。
这不是打仗,是出殡。
废驿站里,诸葛亮正蹲在地上吃一块冷饼。秦琼走之前把干粮留了一袋。饼硬得能砸死人,诸葛亮啃了半天才咬下一角。
韩铁柱的消息传回来之后,他把饼放下了。
“轿子?”
贾诩把嘴里的瓜子壳吐掉。“青阳的武将里没有坐轿子上战场的。”
诸葛亮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饼渣。
“文臣有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名字。
贾诩的脸变了。
“顾临渊?他不是死了?锦衣卫的暗桩亲眼看着他咽的气——”
“看着咽气和咽了气是两回事。”诸葛亮把羽扇从腰间抽出来。灰扑扑的羽毛在风里抖了两下。“文和兄,你觉得一个能把借刀杀人玩到那个份上的人,会死在一封信面前?”
贾诩没说话。他把瓜子包攥在手里,手指头在纸包上摩挲。
“诈死。”他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“老东西诈死了。”
诸葛亮朝冉闵的方向走。
“我去前面。”
贾诩拽了他一把。“你去前面干什么?冉闵三万五打三万,碾过去就完了——”
“碾不了。”
贾诩的手松了。
“顾临渊亲自来,不是来打仗的。他是来谈判的。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他是来搅局的。这个人打不赢的仗从来不打。他来了,就说明他手里有牌。”
诸葛亮没再解释,翻身上了一匹锦衣卫的备马,朝东面去了。
前线。
冉闵的步兵方阵摆在一片开阔的旱地上。三万五千人分成三个方块,前后错开。长矛手在前,刀盾手在侧,弓弩手填在缝隙里。
冉闵自己骑在红鬃马上,站在中军方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