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谷底宽不到四丈。陌刀军列阵,堵死。”
朱平安的手指在地上那个圈里戳了两下。
贾诩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。他听明白了不是往北跑,是往北堵。用那段窄道把鸿煊追兵卡住,然后腾出手来收拾其他三面。
诸葛亮的树枝在东面那个叉上面补了一道线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先堵北面,再破东面的青阳?青阳三万人脚程慢,到位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?”
“不急。”朱平安把树枝往诸葛亮手里一塞。“先等李嗣业。”
话没说完。
驿道南面来了一匹快马。马跑得歪歪扭扭,骑马的人挂在鞍上,半个身子耷拉在马侧面。是锦衣卫的斥候。
到了跟前翻身下马,膝盖一软,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!南面来兵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扎过去。
“多少?方向?旗号?”贾诩一口气问了三个。
斥候喘了两口。“不到五里。从东南方向过来。骑步混编,人数……很多。旗号看不清。烟太大。”
废驿站周围安静了两息。
贾诩和诸葛亮对视了一眼。
东南。
青阳的三万人?不对。锦衣卫的情报说青阳走的是洛水下游渡口,应该从正东方向过来。东南那是景昌县的方向。
景昌县?
谁会从景昌县过来?
贾诩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,但他没敢往下想。他扭头看朱平安。
朱平安坐在枯桩上,没站起来。
他甚至在笑。
不是那种勉强的笑,是一种很放松的、嘴角弯了一下的笑。那种笑法贾诩只在朱平安下棋赢了的时候见过。
“陛下……您”
“吹号。”朱平安打断他。“告诉来的人,朕在这儿。”
号角响了。泰昌制式的铜角,三长一短。
号声传出去不到一刻钟,东南方向的烟尘散了半边。
前锋露出来了。
骑兵。密密麻麻的骑兵。不是八百人的规模。不是三千人的规模。
旗。
两面旗。
左边一面,绣了个“秦”字。铁灰底子,金丝边。旗面被风撑得啪啪响。
右边一面,绣了个“冉”字。黑底红边。旗杆上缠了一圈麻绳,是战场上的旧习惯防手滑。
秦琼。冉闵。
贾诩的脑袋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