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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口方向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冲锋的节奏。是三五骑的小步慢走。
石墙上的哨兵喊了一嗓子:有人过来了!打白旗!
白旗。
来劝降的。
李朔把头盔重新扣上,站起来,走上石墙。
三骑。
当中一匹棕马,骑手穿的是昭明制式的灰白铠甲。左手举着一根绑了白布条的长矛。右手空着,刻意让城头看得清楚——没带武器。
另外两骑是鸿煊人。皮甲,短弓挂在马鞍上,没摘。护卫。
三骑走到石墙前五十步停了。
骑棕马那人仰头往上看。
镇南将军李朔何在?
嗓门不小。回音在谷壁之间弹了两遍。
李朔没出声。
陶宏看了他一眼。李朔摆了下手,意思是——让他说。
我家将军在,你谁?陶宏趴在墙垛上冲下面喊。
棕马上那人拱了拱手。昭明镇西将军陈烈麾下参军司马循,奉陈将军之命,有话带到。
放屁之前先把你身后那两条鸿煊的狗拴好。白旗底下带弓箭,你们昭明就这规矩?
司马循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鸿煊骑兵。微微皱眉,但没多说。
请李将军出面一叙。
李朔走到垛口边上。没全露头,只露了半张脸和头盔顶上那根红缨。
我在。说。
司马循在马上欠了欠身。李将军,司马循代陈将军问候。陈将军说——将军困守孤谷,粮尽水竭,已是绝境。非将军之过,是泰昌那位新君把将军推到这步田地。
石墙上几个校尉的脸色变了。
陈将军的意思很明白。将军手下尚有数万将士,都是泰昌好儿郎。为一个不顾将士死活的天子白白送命,不值当。
李朔没接茬。
司马循等了两息,继续说。
陈将军愿以昭明镇西将军的名义担保——李将军若愿意归降,所部将士一律优待,不杀不辱。将军本人,陈将军亲自上书昭明天子,保举将军镇西副将之位。
这话说完,谷底几万人里头起了一阵嗡嗡声。
不大,但听得见。
人心动了。
六天。饿了六天,渴了六天,死了两三万弟兄。剩下的这些人,有多少还愿意为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帝去死?
李朔低头看了看石墙下面。
他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