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快在速度上。是快在时机上。
韩濯的双刀还没合拢成交叉的剪刀口,青龙偃月刀已经从下方捞起来了。刀锋沿着一条极刁钻的弧线,从韩濯坐骑的颈侧划过——没砍马。
砍的是韩濯握刀的手。
左手。
从腕子上面三寸的位置,整整齐齐切断。
手掌还攥着弯刀,飞出去老远,掉在地上弹了两下。
韩濯的惨叫还没出口。关羽的刀已经回来了。偃月刀的重量在回拉的过程中蓄足了劲,第二刀是横斩。
刀刃从韩濯的铠甲腰腹处横切进去。银色鱼鳞甲在这一刀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。甲片崩飞,带出一蓬血雾。
韩濯整个人从马上被斩成上下两截。
上半截往后仰,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。下半截留在马鞍上,肠子从截面里淌出来,缠在马镫上。
黑马受了惊,驮着半截主人尸体往人堆里窜。沿途的永熙骑兵看见那半截还在流血的身体,纷纷勒马避让。
双刀阎王。
两刀废一刀死。前后一个照面。
三千前锋营骑兵的冲锋势头在这一瞬间碎了。最前面那排骑兵亲眼看见自家最猛的将领被一刀拦腰斩断,战马不受控制地偏向两侧,冲锋阵型从中间裂开。
关羽没有停。
枣红马穿过阵型的裂口,朝大纛的方向冲。
他要的不是韩濯。
韩濯只是路上碍事的石头。
大纛下面有人。
萧晏辞站在战车上。他看见韩濯被斩的全过程。这位年轻的靖亲王握着车栏的手骨节发白——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他最好的将领没了。
“弩阵!拦他!”
两排重弩同时发射。铁矢划破空气,密度不算大,但每一支都有穿甲的力道。
枣红马在弩矢落下的瞬间变向。不是大幅度的转弯,是一种极小幅度的蛇形走位。马身左右晃了两下,四支铁矢擦着鱼鳞甲飞过。其中一支削掉了关羽肩甲上的一枚铜铆钉。
第二轮弩矢来不及上弦。
关羽已经冲到大纛底下了。
战车旁的四名亲卫拔刀围上来。第一个被青龙偃月刀连人带刀磕飞出去。第二个被枣红马踏碎了胸甲。第三个刚举刀就被刀背拍在脸上,整张脸凹进去,倒栽葱摔下战车。第四个聪明,转身就跑。
关羽没追第四个。
他拽住枣红马的缰绳。马蹄抬起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