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的动作。
有个年轻的永熙校尉离得最近,陆元的血喷了他一脸。他站在那儿,满脸红白混杂的东西往下淌,嘴大张着,喊不出声。
整个军阵在那一瞬间停止了一切动作。
三万人。
没人追击,没人补刀,没人放箭。
全愣了。
不是被吓住了——是脑子来不及处理这个信息。他们的主将,打了二十多年仗的陆家宿将,一刀被劈成两半。
一刀。
关羽勒住枣红马。马蹄踏在陆元的半截尸体旁边,踩出一滩血泥。
他弯腰,左手拎起陆元那颗还没完全和身体分离的脑袋。下颌到头顶是完整的,往下就不能看了。
关羽把这颗头拎在手里,转过身,面对三万永熙军。
青龙偃月刀横在马鞍前方,刀刃朝外。刀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淌干净,顺着血槽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长髯在江风里舒展开来。丹凤眼扫过这片密密麻麻的人头。
威震华夏的特性,在这一刻全面碾压下去。
三万永熙兵感受到的不是杀气。杀气这种东西他们见过。这是另一种东西。是一座山突然长了眼睛盯着你看,你跑不掉也躲不开,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告诉你同一件事——别动。
前排几百名盾兵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盾牌碰在一起,发出杂乱的金属声。
有人尿了裤子。不是胆小,是肌肉失控。
关羽把陆元的头颅挂在马鞍侧面的铁钩上。头发垂下来,随着马步一晃一晃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尔等首级,且寄于颈上。”
声音不大。但临江渡两岸的山壁把这句话反复弹了几遍,回音叠着回音,灌进每一个永熙士卒的耳朵里。
没有人应声。
没有人敢应声。
关羽拨转马头,枣红马迈着那种不急不缓的步子,从三万人的军阵前走过去。
走了全程。
从左到右,贴着前排盾兵的鼻尖走过去的。
三万人,没有一个动手。
喜欢六皇子别装了!你的锦衣卫露馅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