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矛弓弩配置齐全,阵型方正。然后视线落在最前方那个骑白马穿紫袍的人身上。
脸上有疤。手按刀柄。嘴唇还在动——大概是在下达什么命令。
关羽把青龙偃月刀从右手换到左手,又从左手换回右手。八十二斤的分量在两只手之间来回颠了一遍,找到一个最顺手的握法。
陆元看见了这个动作。
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这个动作太随意了。随意到不像是面对三万大军。像是屠夫挑了块趁手的砧板,准备宰猪。
“放箭!”陆元吼了出来。
命令传到弓弩手耳朵里还没来得及扣弦——枣红马动了。
从静止到全速冲刺之间的过渡,几乎被省略。这匹马的爆发力远超寻常战马。四蹄猛刨地面,碎石崩飞,整匹马射了出去。
两百步的距离。
对于一匹顶级战马来说,这段路不够眨三下眼。
前排永熙盾兵刚把盾墙举起来——
枣红马没撞盾墙。在距盾墙不足十步的位置,马身猛然向右一偏,走了个极小的弧线,从盾墙与长矛阵的衔接薄弱点切了进去。
这个走位不是靠缰绳控的。关羽的双手全在刀上。马自己会找缝。
两名长矛手条件反射地捅出矛尖。第一根矛被关羽用刀背格开,矛杆断成两截。第二根矛扎在枣红马的铁制面甲上,火星迸溅,矛头崩飞。
关羽的刀已经举过头顶。
他没管那两个矛手。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——陆元。
枣红马贴着阵型内侧切出一条线,踏碎了三面方盾,踩断了两根矛杆。关羽整个人的重心压低,上半身几乎贴在马脖子上。刀举着没落,等距离。
陆元的白马受惊了。马蹄乱踏,原地打转。陆元死命拽缰绳,右手抽刀出鞘——
晚了。
关羽到了他面前。
两马交错。
距离拉到丈内的刹那,关羽腰背发力。那柄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从最高点劈下来。不是横斩,是竖劈。
刀锋走的路线极短。从上到下,直接劈开了陆元的盔顶、前额、鼻梁,以及他伸出来挡的那把横刀——连人带刀劈成两半。
一合。
不是两合,不是三合。
从枣红马启动到陆元的身体在马背上裂成两块从两侧滑落,前后不超过五个呼吸。
血溅出来的时候,陆元身边的亲卫甚至还保持着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