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大山深处的千年毒瘴林。常年不见天光,老树盘根错节。
烈敖没听劝。丢了盘蛇谷六万精兵,这头蛮王不仅没退,反而孤注一掷,派人送去重礼,请出了苗疆最诡异的一支生力军——苗蛊部落。
恶鬼寨前的空地上,苗蛊大祭司头戴花斑蛇骨羽冠,赤脚踩在湿臭的烂泥里。他手持一柄人头骨权杖,嘴里念动晦涩刺耳的咒语。周遭老林子里簌簌作响声连绵不绝。树皮上、腐叶下,密密麻麻的五彩毒蛇、黑斑蜈蚣、拳头大小的毒蜘蛛倾巢而出。黄绿色的腥臭蛊雾贴地蔓延。飞鸟触之即死,草木逢之枯黄。
九十六洞残余的七万兵马躲在蛊雾后方,每个人脸上涂满辟毒草汁。烈敖骑在一匹临时找来的矮种马上,手提开山斧,死死盯着五里外的泰昌军营。
“平原汉狗不怕刀枪,总该怕这漫山遍野的蛇虫鼠蚁。”烈敖咬着牙。苗蛊出手,活人绝户,这是西南边陲最恶毒的杀招。
泰昌军营地。
没有慌乱,没有列阵盾墙。诸葛亮端坐于临时搭建的望楼上。羽扇停在膝头,右手把玩着一只黄铜测风仪。
夜幕低垂,无星无月。空气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起风了。”诸葛亮看着测风仪上微微转动的铜叶。西南季风回流的时辰,他算得分毫不差。
营门大开。推出来的不是战车兵卒,而是上百架高达两丈的巨型木制风车。鲁班的工匠们改良了农用水车机括,百名士卒同时踩动脚踏板,庞大的齿轮组疯狂咬合,巨大的木扇叶斩破空气,发出沉闷的呼啸。
风车阵前,堆放着几百个铁皮圆桶。这是之前运抵的“天火桶”,以及高浓度提纯的雄黄烈酒。
毒虫大军裹挟着黄绿蛊雾,逼近营寨百步。恶臭刺鼻,前排的几只斑斓猛虎双眼赤红,作势欲扑。
“放。”诸葛亮一字下达。
抛石机运转。几百罐高纯度雄黄酒抛入半空,撞击在阵前鹿角上碎裂。强烈的雄黄气味瞬间挥发。与此同时,百架巨型风车全力运转,人工制造的强风与刚刚倒卷的天然西南季风完美融合。
风向大逆转。
狂暴的风墙裹挟着刺鼻的雄黄酒雾,迎面撞上那片黄绿色的蛊雾。毒虫本能畏惧雄黄,原本整齐的虫潮瞬间大乱,成群结队的毒蛇相互撕咬,蜈蚣掉头钻回土里。
但这只是一道开胃菜。
泰昌军阵中,火箭齐射。带着明火的箭矢扎进那片浓度极高的雄黄酒雾里。
一场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