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两人一组,一人挑开帐篷,一人提刀突刺。
不管里面是起夜的王族,还是抓起干草叉试图反抗的留守兵卒。
弯刀抡圆了劈下。人被切成两截,肠子花花绿绿流在雪地里,冒着热气。将士们甚至把冻僵的手伸进那热腾腾的血水里烫一烫,缓解僵硬的关节,接着拔出刀继续砍下一颗人头。
太快了。
右谷蠡王的大帐设在谷地最深处。等外面火光冲天时,几个护卫才慌不择路地跑进来报信。
霍去病一马当先,撞开大帐厚重的毡门。
右谷蠡王的几个儿子正拔出镶嵌宝石的佩刀。霍去病手腕一翻,连挡的动作都没有,长刀借着马速一个横扫。
三颗养尊处优的脑袋齐刷刷飞起。喷出的血柱直接溅在帐顶的白虎皮上。
没有怜悯,不讲道义。这叫灭族绝户。
“把那根破图腾柱给我砍了!”霍去病指着大帐外竖着的那根雕刻着狼头的巨木。
十几把斩马刀轮番上阵,巨木轰然倒塌,砸烂了半拉帐篷。
大火开始在谷地蔓延。堆积如山的过冬草料被泼了桐油,火苗借着谷地的风势,烧得半边天通红。被斩杀的北邙男丁尸体,全被拖出来,像垒猪肉一样垒在白狼谷唯一的泉眼边,把水源彻底污染。
女人和没过车轮高的小孩被留下了。全被驱赶到雪地中央。
霍去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换上了一件从帐篷里扯出来的狐皮大氅,扔给底下的士兵分头裹上。
“牵好换乘的马。拿上干肉。走!”
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
整个白狼谷成了一片修罗场。留下的老弱妇孺在火光和寒风中哀嚎。不杀她们,比杀了更狠。没了帐篷,没了草料,没了男人,这场雪就能把她们活活冻死大半。就算有人能撑到北邙大军回援,也会成为拖垮整支军队粮草的巨大包袱。
五百里外。南线。
右谷蠡王正骑在马上,指挥五万大军收网。包围圈已经缩小到了方圆三十里。再往前推半天,连只耗子都插翅难逃。
几匹快马踩着飞雪,连滚带爬地冲进主阵。
斥候摔下马背,膝盖骨都磕碎了,趴在雪窝子里嚎啕大哭。
“王爷……没了!白狼谷没了!南人……南人把大帐全烧了!少主子们全被砍了头!”
右谷蠡王脑门嗡的一声,眼前一黑,直挺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。
周围的将领七手八脚把他搀扶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