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毛风刮得邪乎。
大雪山吹下来的寒流,能把石头冻裂。这等鬼天气,草原上的狼都缩在窝里不敢露头。
霍去病带着三千人,在雪原上狂奔。
全军脱了御寒的羊皮袄,身上只挂着一件单薄的软皮甲。体温在急速流失。握刀的手只要稍作停顿,就会和刀柄冻死在一起,硬扯能撕下一层皮。
冷到极致就是疼。
“跑!别停!”霍去病吐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沫。那口唾沫还没落地,就在半空中冻成了冰渣子。
这就是他的打法。拿命去赌速度。
既然阿史那调了五万大军在南边拉网,那北边的大后方,就是个连门都没栓的粮仓。
三千骑兵根本不在乎阵型,只要跟紧最前面那杆被雪扑得发白的战旗。一天一夜,跑死了一千多匹换乘的杂交马。战马倒毙在雪地里,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变成硬邦邦的冰疙瘩。
代价极大。但成果惊人。
他们硬生生横穿了三百里无人区,一头扎到了白狼谷。
这里是右谷蠡王的老巢。谷地背风,水草被厚雪盖着,但地热丰富,是一处绝佳的过冬营地。绵延七八里的牛皮大帐错落有致,甚至还能听见深处传来的马头琴声。
五万精锐全被抽调去南边抓人,留守在这里的,只有不到两千老弱病残,以及右谷蠡王的一众女眷和金银财帛。
没人觉得南人能摸到这儿。中间隔着五万大军,插翅难飞。
霍去病勒住缰绳,身下的战马直吐白气。
他没下令休息。在这种天气下脱了冬衣,只要一停,血脉立刻冻僵,全军得折在这里。取暖的唯一方式,就是动起来,用敌人的血来热身。
“高过车轮的男丁,全砍了。”霍去病抬起长刀,直指下方的营地,语气冷硬得没有起伏,“草料、带不走的牛羊,全烧干净。换上好马,一炷香后撤。”
战马从高坡上冲下。
没有震天的喊杀声。三千人冻得嘴唇发紫,憋着一口气,把所有的力气全用在了握刀的手上。
白狼谷的巡逻兵正围着篝火烤羊腿,头顶戴着厚实的毡帽,耳朵捂得严实。等到马蹄碾碎营帐外的木栅栏,长刀劈进脖颈,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脑袋滚进篝火堆,把炭火砸得火星四溅。
杀戮,单方面的屠宰。
这三千人全是泰昌北疆选出来的死士,早就把命拴在了裤腰带上。轻骑兵如同旋风般卷入营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