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胪寺,气氛凝重得化不开。
两名青阳使臣,其中就有当日狼狈不堪的李茂,此刻依旧脸色惨白,汗出如浆,站在殿中央。他们身前,一张薄薄的羊皮卷,孤零零地摊在案上。
羊皮卷上,白纸黑字,清晰写着青阳王朝愿意呈上的“赎金”——白银五十万两,战马五千匹,锦缎两万匹。这数字,与七日前朱平安亲口开出的条件,相去甚远。
王猛端坐主位,眸光如炬,扫过颤抖的李茂。他没说话,只是拿起羊皮卷,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,随后,嘴角泛起一抹讥诮。
“李大人,贵国这是在考验本官的耐性吗?”王猛的语气平淡,却如九幽寒风,让李茂心头一颤。
“王……王大人,”李茂膝盖发软,差点跪下,他知道,这不过是顾丞相的缓兵之计,可面对王猛,他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旁边的副使,赵康,稍显镇定。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王大人,我朝顾丞相已尽力周旋,实是国库空虚,再多,便真是掏空青阳根基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:“如今泰昌陈兵边境,贵我两国已是剑拔弩张。若能以这些许财物换得两国和平,实乃天下苍生之幸啊。”
王猛闻言,竟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,充满了对青阳的轻蔑。他将那羊皮卷随意丢回桌案,纸张在空中翻飞,最后落到赵康脚边。
“和平?”王猛的声音,陡然拔高,殿内回荡。“当你们偷袭鹰喙堡,屠戮我泰昌将士时,可曾想过和平?当你们用空剑鞘羞辱我朝时,又可曾想过天下苍生?”
他猛地起身,魁梧的身躯,如一座巍峨大山,压得赵康等人几乎窒息。
“我泰昌皇帝陛下,亲口许下的条件,字字句句,重逾千钧。尔等却只字不提,反倒在此虚与委蛇,拿这区区五十万两白银来敷衍了事。”王猛步步逼近,眼神凌厉,如鹰隼捕食。
“这是在羞辱谁?是在羞辱我泰昌将士的累累忠魂,还是在羞辱……陛下的金口玉言?!”
赵康和李茂等人,被王猛的气势压得冷汗淋漓,双腿打颤,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。他们清楚,泰昌皇帝开出的条件,根本就不是用来“商议”的。
王猛看着他们,眼神中的冰冷,愈发浓郁。他转身,负手而立,留给青阳使臣一个如同寒铁铸就的背影。
“不必在此多言。”他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,“你们回去,告诉顾临渊。”
“七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