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之内,死寂无声。
只有霍去病走下山坡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心脏的鼓点上。
“沙、沙、沙……”
他没有带一兵一卒,单人,单刀,就这么一步步走向被血泊与尸骸包围的绝境中心。那身在鹰喙堡就未曾卸下的甲胄,上面凝固的血迹早已发黑,在夕阳下泛着一种妖异的暗红色泽。
谢长风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他看着那个独自走来的身影,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脸上竟没有半分阶下囚的恐惧,反而扯开一个扭曲的、满是讥讽的冷笑。
“败军之将,也配与我对话?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依旧淬着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,“若非薛仁贵,你早已是鹰喙堡下的一具枯骨。”
霍去病停下了脚步,距离他不过十步之遥。
他没动怒,那双眼睛里平静得可怕,亮得也可怕,像两颗被血洗过的寒星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
他的刀尖,缓缓抬起,遥遥指向谢长风的眉心。那刀锋上,还挂着一滴不知是谁的,尚未干涸的血珠。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冰冷的声音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我一战,若你能在我手上走过三十招。”
“我放你离开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是谢长风身边的残兵,就连山崖上那些屏息凝神的泰昌士卒,都齐齐一愣。
随即,谢长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,笑得前仰后合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哈哈哈……霍去病,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北邙山下的战神吗?狂妄!”
他虽是谋士,但师从顾临渊,文武兼修,一手“青霜剑法”在青阳年轻一辈中亦是罕有敌手。在他看来,这是霍去病年轻气盛,被胜利冲昏了头脑,更是他谢长风,唯一,也是最后的一线生机!
“好!”
他猛地挣开亲卫的搀扶,一把夺过旁边一柄尚算完好的长剑,剑尖斜指地面。
“今日,我便让你知道,何为天高地厚!”
风,停了。
就在谢长风话音落下的那一瞬,霍去病动了。
没有试探,没有花哨的起手式。
第一招,就是搏命!
“轰!”
他脚下的地面,仿佛被巨力踩得凹陷下去一寸。整个人与胯下的战马,在这一瞬间仿佛融为一体,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