踱步到荀彧面前,亲手将他扶起。
“但你忘了三件事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朕的仁政,是给谁的?是给那些刨土为食,纳税养兵,将朕奉若神明的,千千万万的百姓。而不是给这些,视百姓为猪狗,视朕的恩旨为敛财工具的,所谓‘世家’。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朕的江山,靠的是什么?不是这些阳奉阴违,蛀空国库的硕鼠,而是民心!是那对在京郊走投无路,却依旧信着朕的父女!他们,才是朕的根基。”
“朕的圣名?”朱平安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若为了所谓的‘圣名’,就要对这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蛆虫心慈手软,那这个‘圣’字,不要也罢!”
最后,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,轻轻点在了荀彧的胸口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“荀爱卿,你要记住。”
朱平安的脸上,所有的笑意都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荀彧毕生难忘的,冰冷而又狂傲的,帝王霸气。
“在这泰昌,朕,就是史书!”
“朕说他是千古一帝,他就是千古一帝!朕说他是乱臣贼子,他便是遗臭万年!”
“朕的名声,不需要靠史官的笔来粉饰,更不需要靠对敌人的仁慈来彰显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如滚滚洪流,瞬间冲垮了荀彧心中所有关于“权衡”、“体面”的堤坝。
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帝王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效忠的,到底是怎样一位君主。
那不是守成之君,更不是权谋之主。
那是一个要将旧有的一切规则,都彻底打碎,然后用自己的意志,重新锻造一个全新世界的,开创者!
朱平安说完,不再理会他,径直走回御案。
他拿起朱笔,蘸饱了墨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份由贾诩呈上的,罪魁祸首的名单。
“贾诩。”
“臣在。”贾诩的身影,如同从阴影中走出。
“朕不想再在任何地方,看到这十七个家族的名字。”
贾诩那双三角眼里,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:“臣,明白。”
“萧何。”
“臣在!”
“朕给你一道旨意。三家家产,一文不留,尽数抄没!所得钱粮,一半充入国库,另一半,设‘惠民仓’,由你亲自掌管,用于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