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睿煊的身体,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烂肉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那双曾经燃着疯狂鬼火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两个空洞的黑窟窿,死气沉沉地望着灰败的天空。
死了。
这个隐忍北疆二十年,搅动天下风云,甚至将自己炼成怪物的枭雄,终于,死得不能再死。
典韦和许褚松开了手,两座山一般的身躯,几乎是同时,不受控制地剧烈喘息起来。他们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那纵横交错的伤口,有的深可见骨,有的血肉模糊,脸上,却是一种酣畅淋巴之后的疲惫与痛快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许褚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一屁股坐在地上,揉着自己那已经红肿变形的拳头,“这家伙的骨头,比北疆的冻土还硬,俺的拳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典韦拄着那对失而复得的铁戟,胸膛剧烈起伏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起码……打死了。比皇陵里那个一脚就没的玩意儿,经打多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朱平安。
朱平安没有理会两个莽夫的牢骚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朱睿煊的尸体,那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死去的宿敌,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完工,却又充满了瑕疵的作品。
他缓缓走上前,蹲下身。
西门吹雪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的身后,白衣胜雪,仿佛刚刚只是出门散了趟步。
朱平安伸出手,在那具已经开始冰冷的尸体胸口,轻轻按了按。随即,他眉头微蹙,像是感觉到了什么。
他并指如刀,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划开了朱睿煊的胸膛。
没有鲜血流出。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六剑奴,都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。
在朱睿煊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上,竟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,通体漆黑,却又在内部闪烁着点点星芒的,不规则晶体。
那晶体,仿佛还活着,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,一股若有若无的,精纯而又邪异的生命能量,还在从中缓缓逸散。
“这就是……你不死不灭的倚仗?”
朱平安轻声自语,眼中,是毫不掩饰的,属于研究者的好奇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竟不嫌脏污,直接探入那血肉模糊的胸腔,在那颗心脏上,轻轻一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那块诡异的晶体,竟被他完整地,从心脏上剥离了下来。
晶体离体的瞬间,朱睿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