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局,已成一锅滚沸的肉糜。
泥土、碎木、鲜血、残肢,在狂暴的气劲下混杂、翻飞,早已分不清彼此。
这已不是武学意义上的搏杀,而是最原始、最野蛮的,血肉消磨。
“砰!”
许褚那比花岗岩还硬的拳头,结结实实地轰在朱睿煊的脊背上,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。
朱睿煊整个身体向前一扑,背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,可他竟借着这股力道,一个诡异的回身,五指成爪,狠狠抓向许褚的咽喉。
“当!”
一柄铁戟横空而来,典韦的身影如山岳般撞入两人之间,用戟杆硬生生架住了那致命的一爪。火星四溅。
“老许,你没吃饭吗?用点力!”典韦的咆哮声中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许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也吼了回去:“你行你上!这家伙的骨头比玄铁还硬,俺的拳头都快裂了!”
他们是何等人物?一个是力能扛鼎的“虎痴”,一个是凶悍绝伦的“恶来”。联手之下,便是千军万马,也能杀个七进七出。
可今天,他们却被一个人,一个怎么也打不死的怪物,拖入了最难受的泥潭。
每一次重创,换来的都是对方更疯狂的反扑。每一次看似致命的攻击,都会在下一息被那诡异的力量修复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用尽全力,一拳打在了一团永远不会破碎的棉花上,憋屈,且无力。
战圈之外,朱平安的眉头,越皱越紧。
他看得分明。
典韦和许褚,已经开始累了。
他们的呼吸不再平稳,每一次出招,都带着一丝急于求胜的焦躁。
反观朱睿煊,他身上的伤口虽然越来越多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的破烂尸骸,可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,却依旧疯狂,身上的气势,竟还在缓慢地,却又坚定不移地攀升!
他在适应。
他在用典韦和许褚的重击,锤炼这具刚刚与心脏融合的,全新的身体。
他在拿这两个当世顶尖的猛将,当他的……磨刀石!
再这么下去,先倒下的,一定是典韦他们。
朱平安的目光,从朱睿煊身上那纵横交错,深浅不一的伤口上一一扫过。
剑伤、拳伤、戟伤……
这些伤口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愈合。
可朱平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