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正淳那句如同魔鬼低语的话,像一根无形的毒针,狠狠扎进了朱乾曜的心里。
他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,一点一点,褪去了血色。
他……亲自过来?
这个念头,让朱乾曜如坠冰窟。
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,太庙之外,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銮铃声。
紧接着,一个清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女声,穿透了厚重的墙壁,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“太庙禁地,何人在此喧哗?”
这声音不大,却让殿内所有剑拔弩张的气氛,瞬间为之一滞。
朱乾曜猛地回头。
宗人令朱正升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也僵住了。
百官,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齐刷刷地望向殿门的方向。
是她?她怎么来了?
“开门。”
女声再次响起,简单,干脆,不带一丝感情。
围困着太庙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役,面面相觑,一时间,竟不知该听谁的号令。
曹正淳那张僵硬的笑脸,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缓缓直起身子,对着殿外,恭恭敬敬地,行了一个大礼,那尖细的嗓音,拖得长长的。
“恭迎……太后娘娘——”
“轰!”
这两个字,比之前所有的变故,都更让百官震动。
太后!当今陛下的生母,柳婉仪!
那扇刚刚才被轰然关闭的青铜大门,在吱呀的摩擦声中,再次,缓缓打开。
门外,没有想象中的凤驾仪仗。
只有柳婉仪一人,身着一袭素色的宫装,发髻上,除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,再无他物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清丽的脸上,没有半分表情,可那双眼睛,却像深秋的寒潭,冷得让人心悸。
她的身后,只跟着几个贴身的宫女和太监。
可她一人,便仿佛自带千军万马的气场,让在场所有手持利刃的番役和锦衣卫,都下意识地,垂下了头。
太庙之内,一下子,安静得可怕。
柳婉仪的目光,没有在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身上停留,而是径直,落在了曹正淳的身上。
“曹正淳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可曹正淳的后背,却瞬间被冷汗浸湿了。
他连忙躬下身子,那姿态,比对着朱乾曜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