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剪下一朵开得最盛的兰花,放在鼻尖,轻轻嗅了嗅。
“去,告诉他们。”
“就说,朕老了,病了,管不了朝堂上的事了。”
“让他们,都回去吧。”
赵福全一愣,随即躬身领命,快步退了出去。
寝宫内,又恢复了寂静。
朱乾曜将那朵兰花,插进一个古朴的瓷瓶里,端详了半晌,那双曾经威严霸道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,冰冷的火花。
好一招,以退为进。
朕还没死呢,你们这些猴子,就一个个都跳出来了。
平安,我的好儿子。
你到底,是真的死了,还是在跟为父,演一出好戏?
……
孙承宗等人,被“劝”了回去。
可他们前脚刚走,太上皇“心忧国事,旧疾复发,卧床不起”的消息,后脚就传遍了京城。
一时间,整个官场,人心惶惶。
一边,是霸占着宫门,油盐不进的曹正淳。
另一边,是“被气病”的,闭门谢客的太上皇。
京城,成了一座巨大的,密不透风的压力锅。
所有人都感觉,有什么东西,即将要爆炸了。
又过了两天。
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这股压抑的气氛逼疯的时候。
一则更加惊人的消息,从西山皇庄,传了出来。
太上皇,颁下懿旨。
“梦先帝斥责,言社稷动荡,愧对列祖列宗。明日辰时,朕将亲往太庙,祭拜先祖,为我大泰昌,祈福。”
懿旨一出,满城皆惊。
谁都看得出来,这哪里是祭祖祈福?
这分明,是要出山了!
太庙,乃皇家禁地。太上皇亲往,百官岂有不陪同之理?
而一旦百官齐聚,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,他朱乾曜,振臂一呼……
那曹正淳,一个无根的阉人,拿什么来抗衡?
他拿什么来抗衡这“父为子纲”的天理,拿什么来抗衡这“为国除贼”的大义?
这一招,是阳谋。
是堂堂正正的,泰山压顶!
喜欢六皇子别装了!你的锦衣卫露馅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