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泰昌的江山,决不能亡于一个阉人之手!”
杨维沉默不语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撇着浮沫。
孙承宗见状,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。
“太傅大人,如今之计,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
他眼中闪着一种决绝的光。
“请太上皇,出山,主持大局!”
“砰!”
杨维手中的茶杯,猛地一颤,滚烫的茶水,洒了他一手。
他却恍若未觉,只是死死地盯着孙承宗,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惊骇的神情。
“孙大人,你……你疯了?!”
请太上皇出山?
这与谋反何异?!
“我没疯!”孙承宗的声音,陡然拔高,那张老脸上,满是豁出去的孤勇,“我这是为了大局!为了我朱家的江山社稷!”
“太上皇虽已退位,但毕竟是陛下生父。父为子纲,天经地义!如今子不理事,由老父出来暂代,谁能说出半个‘不’字?!”
“这,是拨乱反正!是清君侧!”
书房内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良久,杨维缓缓放下了茶杯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满是疲惫。
“你们……想好了?”
孙承宗与众人对视一眼,齐齐拱手,声音,斩钉截铁。
“为天下计,我等,万死不辞!”
……
第二天,一则消息,像一颗投入滚油的冰珠,瞬间在整个京城炸开了锅。
以孙承宗为首的数十名朝中元老,竟集体前往西山皇庄,跪在了太上皇朱乾曜的寝宫之外,长跪不起!
他们呈上的万言血书,字字泣血,历数曹正淳“十大罪状”,恳请太上皇重掌乾坤,肃清朝纲。
这一下,比皇帝“驾崩”的消息,更具爆炸性。
这已经不是暗流,而是明明白白的,在向那个权倾朝野的“曹公公”,宣战!
西山皇庄。
朱乾曜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袍,正侍弄着一盆兰花。
听着身边太监赵福全的禀报,他剪花的动作,没有半分停顿。
“哦?他们跪在外面?”
“回太上皇,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。为首的孙承宗,年纪大了,险些晕过去,被人扶着,还在坚持。”赵福全的声音,小心翼翼。
“呵。”
朱乾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