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的懿旨,像一封催命符,一夜之间,送到了京城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府邸。
不是圣旨,是懿旨。
一个字的区别,却像一道无形的惊雷,将朝堂这片本就波诡云谲的浑水,彻底引爆。
祭祖?祈福?
谁都看得出来,那老皇帝,是要借着列祖列宗的牌位,逼宫!
整个京城,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窒息。
吏部尚书府。
王猛坐在书案后,一夜未眠,眼眶深陷。他面前的茶,已经换了三四盏,却一口未动。
户部尚书萧何,则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那张一向精于算计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焦躁。
“老王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萧何终于忍不住,停下脚步,一拳砸在书架上,“那老家伙,这是要干什么?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!”
王猛缓缓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他不是要捅个窟窿。”
“他是要换一片天。”
萧何一愣,随即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。
是啊,换天。
新皇生死未卜,太上皇以父之名,于太庙之中,登高一呼。到那时,他们这些被新皇一手提拔起来的“新贵”,该何去何从?
是跟着那群老臣,跪迎旧主,否定掉陛下登基以来的一切?
还是,跟着曹正淳那个阉贼,背上一个“不忠不孝,霍乱朝纲”的千古骂名?
这根本,就是一条死路。
“他怎么敢……”萧何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。
王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天空。
那老皇帝,不是敢,而是等了太久了。
他等的就是今天。
……
东厂衙门,一间不起眼的静室内。
檀香袅袅,却压不住曹正淳身上那股子焦躁。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,来回打着转,手里的拂尘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“贾尚书!我的好尚书!您倒是给个准话啊!”
曹正淳停在贾诩面前,那张涂了厚粉的脸,因急躁而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那老不死的,明天就要去太庙了!百官陪同!咱家怎么办?拦,还是不拦?”
“拦?”曹正淳自问自答,声音都变了调,“咱家拿什么拦?拿咱家的脖子吗?太上皇祭祖,天经地义!咱家要是敢拦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