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,从帐外传来。
贾诩缓步走了进来,依旧是那副干瘦的,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。他对着满脸杀气的戚继光,拱了拱手。
“封城,万万不可。”
“贾尚书!”戚继光猛地回头,那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,几乎要将贾诩吞没,“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要拦我?!”
贾诩却不为所动,只是走到沙盘前,看着那座象征着京城的模型,幽幽地说道:“戚将军,您是练兵的行家。您说,若是两军交战,一方主帅,忽然消失不见,军中断粮,流言四起。这时候,最该做的是什么?”
戚继光一愣,下意识地答道:“稳住军心,固守待援,静待时变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贾诩点了点头,“可若是,这个时候,有一名将军,不管不顾,带着麾下最精锐的兵马,冲出大营,说要去给主帅报仇呢?”
戚继光不是蠢人,他脸上的怒火,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惊疑不定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贾诩没有直接回答,他只是转过身,看着戚继光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清明。
“戚将军,你相信我吗?”
戚继光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朝野上下,暗地里称为“毒士”的男人。他不喜欢他,甚至有些厌恶他身上那股阴沉的气息。可他知道,这个人,是陛下最信任的谋主。
良久,他从牙缝里,挤出两个字。
“信你。”
“好。”贾诩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,他凑到戚继光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说了一句话。
戚继光那魁梧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他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里,先是极致的震惊,随即,是狂喜,最后,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,复杂的眼神。
他看着贾诩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现在,戚将军还觉得,需要封城吗?”贾诩退后一步,淡淡地问道。
戚继光深吸一口气,对着贾诩,深深地,深深地,行了一个军礼。
“末将,明白了。”
……
京城的风,越吹越诡异。
新皇“驾崩”的消息,像一根无形的搅屎棍,将朝堂这潭本就不清的水,搅得愈发浑浊。
一些心思活泛的官员,开始频繁走动。他们不再往养心殿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