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帐之内,苏墨那句“我们不救了”,如同一道九天惊雷,在每个人的头顶轰然炸响。
林旭猛地拍案而起,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被震得跳了起来,墨汁溅了他一身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双目赤红,指着苏墨的鼻子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“苏墨!你疯了不成!那是数十万条人命!不是沙盘上的棋子!我等读圣贤书,奉皇命而来,是为救民于水火,你竟要弃城!此乃草菅人命,禽兽之举!你如何对得起陛下,如何对得起天下读书人的风骨!”
钱理也皱起了眉头,他没有像林旭那般激动,只是眼神惊疑不定地在苏墨脸上来回逡巡,试图从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上,找出哪怕一丝的破绽。
“苏大人,此举……是否太过冒险?”
苏墨的目光,甚至没有在林旭那张因悲愤而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。他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按在地图上的手指,仿佛刚刚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来人。”
两名亲卫应声入帐。
“副使林旭,临阵怯懦,妖言惑众,动摇军心。”苏墨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冰冷得如同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词,“即刻起,剥夺其副使之职,禁足于后帐,戴罪思过,无我手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
“你敢!”林旭睚眦欲裂,他万万没想到,等来的不是辩解,而是如此决绝的罢黜。
他试图反抗,可那两名身经百战的亲卫,只是简单地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,便让他那点书生的力气,显得无比可笑。
“苏墨!你这个奸臣!酷吏!你会遭报应的!”
林旭的嘶吼声越来越远,直至被厚重的帐帘彻底隔绝。
帐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被苏墨这番雷霆手段震慑住了,那些原本支持林旭的学子,此刻更是噤若寒蝉。经略团内部,那场关于“王道”与“霸道”的争论,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,最为惨烈的方式,分出了“胜负”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苏墨的目光扫过众人,“将刚刚开采出的月光砂,取三成,当众销毁。”
钱理一惊:“为何?”
“就说此物有瑕,无法解毒。”苏墨没有解释,继续下令,“同时,命人散播消息,就说解毒失败,大军即将放弃金陵,分批后撤!”
命令下达,整个营地瞬间从井然有序,坠入了混乱的深渊。
“砰!砰!”
几口装着月光砂的木箱被士兵们用锤子砸开,那些被视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