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的声音,像一柄出鞘的利刃,没有半分温度,却精准地割裂了满堂的喧嚣与血腥。
“需要清场吗?”
陈远瘫软在地,那张苍老的脸上,所有的血色尽数褪去,化为一片死灰。他看着门口那个如同天神下凡的年轻将军,看着他身后那一排排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连弩,再看看被最后几个死士护在身后,早已面无人色的儿子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输光了所有的筹码。
苏墨没有回答霍去病,只是缓缓走到陈远面前。
他伸出手,将那份摊开的空白圣旨,一寸,一寸,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。
那个动作,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恩典的结束。
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,声音冰冷如铁。
“陈族长,现在,我们可以谈一谈新的交易了。”
“刚才的价钱,过期了。”
苏墨冰冷地宣布了全新的条件。
“其一,月光砂矿山,你陈家仍可为皇商,负责开采转运,但所有利润,朝廷占七成。”
“其二,陈家堡所有乡勇,即刻就地解散,所有兵甲、名册尽数上缴,由霍将军亲自整编。”
“其三,你儿子陈虎,交由朝廷处置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陈远的心口。他浑身一颤,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重重地叩首在地,额头贴着冰冷的、沾满血污的地板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。
“罪臣……领命。”
片刻之后,陈远亲自将五花大绑的陈虎,押到了苏墨面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虎身上,所有人都以为,这个胆敢勾结外敌、谋害朝廷命官的叛逆,必死无疑。
苏墨却只是绕着他,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。
“杀你,脏了我的手。”
陈虎眼中还残存着怨毒与不甘,闻言猛地抬头,死死瞪着苏墨。
苏墨却看都未看他,只是淡淡下令。
“即刻起,废去陈虎陈氏少主身份,命其戴罪立功,亲自带领第一批人下矿挖沙。”
苏墨的声音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金陵之危一日不解,他便一日不准出矿!吃住,皆在矿洞之中!”
这句话,比直接一刀杀了他,还要残忍百倍。
陈虎眼中的怨毒与疯狂,在这一瞬间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柴薪的火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