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第一次拿道令,也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。
上一次,他失败了。
再上一次,他也失败了。
次数多到记不清,可每一次,最后都是他一个人收场。
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东西会认他。
不是因为运气好,不是因为系统选中他,而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他的东西。
丢了太久,现在才一点点找回来。
灵力在他经脉里转得越来越快,金丹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,边缘已经开始泛出金红色,那是结丹圆满、即将破境的征兆。
化神期,只差一层膜。捅破了,就是新的天地。
但他没急着冲。
他知道,这时候最怕的就是心急。
力量到了,心没到,轻则境界不稳,重则元神崩散。
他经历过一次走火入魔,那时候整个人像被撕开,脑子里全是别人的声音,吵得他想拿刀捅耳朵。
这次不能犯错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拉回体内,一点一点梳理灵力的流向。
该归丹田的归丹田,该走经脉的走经脉,不急不躁,像农夫理秧苗,一根一根摆正。
等体内彻底平稳下来,他才缓缓睁眼。
石室还是那个石室,黑岩墙壁,没有灯,只有道令残留的微光映在脸上。
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玉符,伸手轻轻摸了下表面,温的,还在跳,但频率慢了下来,和他心跳完全一致。
他把它翻过来,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弯弯曲曲的,像条蛇,又像条路。
他盯着看了两息,忽然想起来——这不是地图,是“钥匙”。
之前几块道令上的痕迹拼在一起,才能看出全貌。
这块是最后一段。
也就是说,剩下的道令在哪儿,他已经知道了。
不需要再一处处去找,不需要等线索慢慢浮现。
目标就在那儿,清清楚楚。
他左手抬起来,指尖擦过左腕上的冰蚕丝带,布料有点旧了,边角起了毛,可还结实。
这是墨鸢早年随手给的,说是防邪气,他一直戴着,没摘过。
现在摸着它,心里反倒踏实。
他没再坐下去。
膝盖一挺,站起身,动作干脆利落,青衫下摆扫过地面,没带起一点尘。
右手一翻,道令消失在储物戒里,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