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冲一步,翻滚躲开第一道落下的光丝。
第二道紧随其后,他顺势侧身,让光丝贴着腰侧擦过。
第三道来得更快,他来不及全避,只能扭身,肩头被扫中一下,衣服烧出个洞,皮肉焦黑。
痛感传来,他反而笑了。
疼是真的,那就说明他还活着。
他继续往前,脚步踉跄,但方向没变。
绕过最后一块塌陷的石台,他终于走出了漩涡的核心区域。
回头一看,那座雷桥还在旋转,三道身影也未消散,可他已经不在它们的攻击范围内。
他靠在一块残碑上,喘了口气。
左手去摸左腕,冰蚕丝带只剩半截,另一半被雷火烧没了。
他没在意,只是把短剑换到左手,右手按住肩头伤口。
血不多,但火气窜得厉害,像是有东西在往骨头里钻。
他闭眼,调息。
这一次不用再喊名字。
呼吸自有节奏,真气也慢慢归位。
他知道,刚才那几步不是逃,是破。
破的是时间陷阱设下的假局,破的是自己心里那一丝犹豫。
我不是过去的影子,也不是未来的尸体。
我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人。
他睁开眼,看向北方。
那边还有路,虽然地面裂得不成样子,有些地方甚至悬空浮着,但他能走。
只要掌心不发烫,就不在雷桥的攻击线上。
他迈步。
左脚落地,掌心微麻,不强。
他继续走。
右脚跟上,前方三丈处的地砖突然扭曲,像是被人从下面掀起来。
他停下,等了两息,那块砖自己塌了,露出底下漆黑的空洞。
他改道,往左斜行五步,再折回正路。
就这么走一阵,停一阵,划一道记号。
身上伤越来越多,肩头的焦痕扩散到背部,右小腿也开始发沉,但他没再跪下。
哪怕脚下一滑差点摔倒,他也硬是用短剑撑住地面,重新站直。
他不想再跪了。
天上的劫云没有散,雷桥也没消失。
它像一只眼睛,盯着他在地上移动。
他知道它还会动手,只是在等时机。
他也等。
等到第八次划下记号时,掌心突然毫无征兆地一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