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往年雨水匀实的时候,这片田能打不少粟米呢。” 他蹲下身扒开干裂的土块,指腹蹭过坚硬的泥皮,“可这规矩…… 唉!越是天旱,水就越金贵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 文渊追问时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。
“是本地不成文的老例儿。” 李二柱往远处努了努嘴,“得先让那些戴乌纱帽的官老爷家浇,再轮到大户豪强,最后才轮到我们这些佃户、自耕农。今年旱得邪乎,渠里的水刚过镇子就被截干净了,我们这些人…… 连渠边都挨不上呢。”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,头也垂了下去,盯着自己磨出老茧的脚趾。
年轻公子望着龟裂的田垄,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叹息:“哎 ——” 那口气拖得老长,像是从肺腑深处拧出来的,惊得田埂边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他抬手冲红裙女子招了招,指尖还沾着刚才抓起的干泥。那女子应声快步走来,金步摇随着脚步轻晃,却没发出半分声响,走到近前垂着眼帘听候吩咐。公子侧过身,凑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偶尔泄出的几个字 “都江堰”“刺史”“整治”“修葺”“雇工”,像石子投进深潭,惊得李二柱心头突突直跳。
红裙女子的头点得很勤,鬓边的金箔花钿在晨光里闪闪烁烁。末了她脆生生应道:“是,公子放心,小双都记住了。” 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掠到马前。她左手按住鞍鞯,右足在地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像片红云般飘上马鞍,动作利落得让李二柱看直了眼 —— 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,上马时总得两三个仆妇搀扶呢。
“驾!” 她轻夹马腹,枣红色的骏马扬了扬前蹄,顺着田埂撒开四蹄。马蹄踏过干裂的泥地,溅起一串尘土,不过片刻功夫,那抹绯红就成了远处官道上的一个小点,只余下渐渐消散的尘烟,在晨光里打着旋儿。
年轻公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缓步走到李二柱跟前。月白锦袍随着动作漾起细纹,倒比田埂上的风还要轻柔些:“大哥,看这田里也没什么急活计,能不能劳烦带我们在周遭转转?” 他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农舍,眼尾弯起温和的弧度,“若是不嫌弃,午膳想在大哥家叨扰,米和肉我们都带着,断不会白吃你的。”
李二柱慌忙摆手,手背的裂口被风吹得生疼:“不嫌弃不嫌弃!公子肯赏脸,是小人的福气!” 他瞅着绿裙女子马鞍上的食盒,紫檀木的盒子上镶着银丝,怕不是能抵自家半年的嚼用。可一想到自家那三间漏风的土坯房,还有炕上躺着的病婆娘,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