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草,跑过月光,跑过惊起的夜鸟。
他不敢回头,不敢停,只知道跑———然后保尔便看见此生最难忘的一幕了。
前方月光下的荒野上,站著一个人影———赫然便是方才的那具骷髏。
它不知何时已绕到前头並站在月光下。
绿色火焰在眼眶跳动,王冠在头顶发著黑光,而骷髏就那么孤零零的站著。
它开口了。
“还...给...我……”
惊骇欲绝的保尔想转身,可腿脚却不听使唤。他想把艾尔莎放下让她逃走,连手也是不听使唤,就连怀中的艾尔莎,此时也宛如木偶般无法动弹。
而那具骷髏正在一步一步往这边走。
它每走一步,脚下的枯草就烧起来——不是火焰的那种焚烧,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:草的姿態保持著原本的形状,却渐渐的变成灰白色,风一吹便立时散成粉末。
而保尔只能绝望的站在那儿死死的抱著艾尔莎,眼睁睁的看著那骷髏一步步走近,直到骷髏伸出手———然后,一道光便从天而降!
那光是从漆黑的夜空里落下来的,是从比月亮更高比星星更远的地方落下来的。
而此时的光里站著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,是一位天使。
他穿著盔甲——那盔甲是白的,白得发光。那盔甲上还流淌著纹路、花纹、图案,但那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光——无数耀眼的光从天使的身体里发出来。他脸上用一张银色面具遮住整张脸,只留出眼睛的位置。但那两只眼睛的位置却什么都没有——只有光,更亮的光,就像两道永不熄灭的圣焰。
而他手里提著两样东西,一只手提著一对翅膀————大得像人张开的手臂那么长,黑得像被地狱之火灼烧过的焦炭。
那是天魔的翅膀,是背叛者的证明,是黑暗在他手中留下的战利品。
他的另一只手提著一颗头颅。
狰狞的头颅,长著角、獠牙以及无数只眼睛————那些眼睛如今都还睁著往下淌血。
天使降临,走到了那具骷髏面前,然后他一脚踩了下去。
那不可一世的骷髏瞬间被其踩得粉碎,骨头四散飞去之际,绿色的火焰也隨之灰飞烟灭。
那句“还给我”的回音还在空气中震颤,但它的主人已经化为齏粉。
它的王冠飞出去,落在地上滚了几滚,最终停在一片枯草丛里。
天使站在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