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宝石就躺在骷髏的额间,镶在那顶锈蚀的黄金王冠正中央。
他俩的距离是如此的近———近得保尔甚至还能看见宝石猩红內部的蠕动———就像有什么活物被封在血红的质地中挣扎,它一遍遍地撞向透明的壁垒。
而后,保尔的短剑探过去。
剑尖触到宝石的剎那,听见的不是金石相碰的清响,而是从四面八方涌入脑中的呢喃。
那声音仿佛千万人同时从极远的地方呼喊而来———可保尔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他的手没停,剑刃依旧卡进宝石与王冠的缝隙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宝石似是嵌得太紧,倒像是从王冠的金属里长出来似的,像是那骷髏活著时就把它镶进肉里了。
他不知道撬了多久,也许是几下,也许是几百下。
保尔只记得后来那颗宝石突然鬆脱,然后落入他汗湿的手心里。
最后,那颗血一样红的东西蠕动著就钻进他手心里——不是比喻,是真的钻进去。
它像活物般从保尔的皮肉中渗入后顺著血管往上爬,最终爬进那只眼睛里。
保尔亲眼看见那只眼睛的熔金色瞳仁像嘴一样张开,而后將那滴猩红吞下去。
痛楚隨之袭来,保尔立时就倒在石地上蜷成一团。
那些低语反而在疼痛中变得愈发地清晰了,但保尔仍旧听不懂———等他终於能动时,不由地还是望向手臂上那只眼睛。
它还在那儿,金色的瞳仁依旧,但眼角多了一滴红色的眼泪,正顺著皮肤的纹理往下淌。
保尔没想其他,爬起身来就往外跑。
他没有回头看那骷髏、那王冠、以及地上那两个还在蠕动的蛇头。
保尔只是发疯似的跑,跑过大厅,跑过石门,跑上石阶——只是他在即將衝出废墟的剎那却是突然停住了。
保尔只觉著身后有冷腻的视线黏了上来———他猛然回头。
只看到一丛绿色的火焰顺著他逃时的路缓缓燃起,而就在那火焰之中,一具骷髏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。
隨著对方的靠近,保尔也渐渐看清那个轮廓:
穿著破烂袍子的骷髏,头戴王冠的骷髏,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现在烧著绿色的火。
那个头戴王冠的骷髏......活了!
保尔继续开始狂奔!
他衝进树林后抱起艾尔莎便继续一路向北。
保尔跑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