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中间,转过头来往这边看。
保尔看不清他的眼睛——那面具后面仿佛只有光。
他只是抱著艾尔莎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这时,天使开口了。
“因我有许多名字,在至高天,他们称我为正义。在人间,他们称我为希望。在烈焰地狱,他们咒我为光之叛徒。但我今日站在你面前,只为履行我的职责。”
隨后,他的眼中迸发出愈发耀眼的光来。
可那些光落在保尔身上却像是无数把小刀在割其血肉。
保尔的皮肤开始发红、起泡、往外渗水。
泡破了,水流出来,被光烤乾,结成一层层的痂。
痂又裂开,流血,再结痂。
疼。
疼得像在火上烤,在油锅里炸,在地狱里熬,但他没有鬆手。
保尔反而把艾尔莎抱得更紧了些,將她藏在自己怀里,而他自己的的背在溃烂、流血、冒烟。
保尔能闻见自己肉烧焦的味道,但他没有喊,只是咬牙咬得满嘴是血。
他不敢喊痛。
保尔怕一喊出来就会鬆手,怕一鬆手那光就会落到艾尔莎身上。
而艾尔莎在他怀里挣了一下。
“爸爸——”
“別动!別出来!”
艾尔莎不动了,但她能感觉到父亲在抖,感觉到他的背在烧,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脸上——一滴一滴,热的,黏的。
那是血。
小女孩在怀抱里抬起头,从那道父亲用身体为她撑开的缝隙里往外看。
天使站在那儿,还在散著光芒。
“爸爸——”
“別出来!”
“可是你——”
“別出来!”
那天使却是再次开口:
“我在祛除邪祟。凡被污染者,必须被洁净。凡被侵蚀者,必须被焚烧。这是律法,这是秩序,这是正义。”
光愈发的更亮了。
保尔终是吃痛之下喊了出来,而艾尔莎却趁机挣脱了出来。
“艾尔莎——”
光隨即落在小女孩的身上、脸上、以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可她站在那儿,却是好好的——————什么事都没有。
艾尔莎仰著头看著那天使:“你是坏人。”
天使沉默了。
可光还在,还在照。
天使

